□ 钱静伊
“一条河活起来,一段历史就有了逆流而上的可能。”某个宁静的午后,视线被书架上还未拆封的醒目的红蓝书皮所吸引,映入眼帘的便是封皮上的这一行文字,灵魂像是瞬间被击中,内心油然而生一种无法言说的激动,立刻翻开扉页开始阅读——这便是我与《北上》的初遇。
“北”是地理之北,亦是文脉、精神之北,书写出了一百年来大运河的精神图谱和一个民族的旧邦新命。故事以京杭大运河为背景,借意大利人小波罗为寻找弟弟、追寻马可波罗的脚步沿运河北上的经历,讲述了几代人的历史变迁。如同一条悠悠的历史长河,缓缓流淌着岁月的记忆,仿佛能听到多年前河水汤汤,重现两岸繁华盛景,让读者感受到那浓厚的历史气息。
“你如亲见,一条大河自钱塘汹涌,逆流而上,上行、下行、又上行下行,如此及复,岁月浩荡、大水汤汤,终于贯穿了一个古老帝国。”读及此处,眼眶微润,文化传承的力量从血脉中逐渐觉醒。是这条古老的运河,让我们对历史有了重新追溯的可能,仿佛收到了某种灵魂的感召,几代人的命运通过对这条大运河的喜爱在跨越百年后,又重新相聚在了一起。而这一年,大运河申遗成功。
主人公之一的谢平遥作为翻译陪同小波罗走访,并先后召集起挑夫邵常来、船老大夏氏师徒、义和拳民孙氏兄弟等中国社会的各种底层人士一路相随。他们从杭州、无锡出发,沿着京杭大运河一路北上。这一路,既是他们的学术考察之旅,也是他们对于知识分子身份和命运的反思之旅,同时,更是他们的寻根之旅。随着我阅读的深入,自己仿佛也与故事中的主人公们同兴衰、共浮沉,那样真实、鲜活而又有力量的生命,处处表现着他们的坚韧与执着。什么才是我们的“根”?我想,一定是那灿烂而古老的中华文明,是那一代又一代的文化传承,沿着古老的运河,一路追寻文化之根、生命之根。
合上书,闭目沉思。一部《北上》书,一部民族史。故事情节在脑海中如同走马灯放映而过,在历史的长河中汇聚成一个回环。读书的意义在这一刻彻底显现——“脚步丈量不到的地方,文字可以;眼睛看不到的地方,文字可以。”唯有文字,能带我们穿越古今,看遍人间山河。
良久,再次翻开扉页,终于读懂卷首语:“过去的时光仍持续在今日的时光里滴答作响。”
(作者系山东理工大学学生 全媒体记者丁兆云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