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西藏阿里地区的深处,藏着“一个失落的文明”——古格王朝。这是一个曾经有着辉煌历史的王国,其前身可以上溯到象雄国时代。
札达土林和古格王国遗址比邻而居,互为一体,是西藏阿里两个令人震撼的地方。进入札达土林,便会看到发源于冈仁波齐神山的象泉河两岸黄土峭壁上,一座座黄土城堡、一群群黄土碉楼、一顶顶黄土帐篷、一层层黄土宫殿屹立其中,令人赞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这里在很久以前是一片蓝色湖泊,属于典型的藏西北“一措再措”式的自然风光。但后来受地壳运动和高原干旱影响,湛蓝清澈的湖水逐渐蒸发消失,历经几百万年的风雨侵蚀而形成了目前极为独特的自然地貌奇观。
古格王国遗址坐落在阿里札布让区象泉河畔的一座土山上,占地约18万平方米,整个遗址共有洞窟300余处,另外还有佛塔3座、寺庙4座、殿堂2间及地下暗道2条。分上、中、下三层,王宫和寺庙位于最高点上,往下依次为民居和洞穴,山脚下建有城墙,四角设有城楼,在山顶的寺庙宫殿中还保存着很多精美壁画和雕刻佛像。
现代人实在难以想象,在西藏阿里这块地球上“最荒凉的地方”,却不可思议地孕育过一个延续了七百多年辉煌历史和灿烂文明的王朝。
据史料记载,古格王朝的建立大概从公元10世纪开始,前后共世袭了16个国王。据说在创造西藏辉煌的吐蕃王国毁灭后,王室的一支后裔辗转来到此地,几经周折后建立了古格王朝。鼎盛时期的古格王朝统辖阿里全境,人口达10万之众,不仅延续了松赞干布家族的统治,而且使西藏文化重新找到了立足点。
从10世纪开始建国至17世纪初,古格王朝雄踞西藏西部七百多年。它在西藏吐蕃王朝以后的历史舞台上扮演了重要的角色。古格王朝建国之初,就以征服周边、复兴佛教为己任,称雄阿里部分地区,并且在此后的几个世纪里开疆拓土,势力扩大至整个西藏西部,也成为了西藏西部最璀璨的文明。能查到的记载是,自公元950年左右开始,古格王朝曾经历了中原王朝的五代,包括两宋、蒙、元、明时期。直至1635年即明崇祯八年,古格王朝最后一个国王被同宗兄弟囚禁致死,才促成了古格王朝的灭亡。
在其后长达两个多世纪的时间里,几乎无人知道它的存在,直到古格王国遗址被发现。公元1912年,当英国探险家麦克活斯·杨从印度沿着象泉河逆水而上来到此地时,古格王朝已经沉寂了近三百年。如今,就连世代居住于此的藏民们中也没有关于古格王朝的民间传说等任何信息可供专家学者们研究。
但是人们好奇的追寻实际上从未间断过,尤其是到过古格王国遗址的人,震撼之余,心中总会掠过一个大大的疑问:曾经有着灿烂文明的古格王朝,怎么就神秘地蒸发了?这个千古谜团至今为人们津津乐道,对此形成了多种猜测。有人说古格王朝亡于迁徙或是天灾,还有人说是因为瘟疫,但均未发现可供佐证的有力证据。目前较为流行的有两种说法。
相传,古格王朝的神秘消失和西藏宗教有着直接的关联。吐蕃王朝瓦解后,西藏各地群雄割据,统治者之间为了生存和扩大自己的地盘,互相之间战争不断。古格王朝与邻国打仗,需要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和财力,但随着藏传佛教影响的不断扩大,越来越多藏民厌恶战争杀戮,选择入寺为僧,这样就严重影响了古格王朝的兵源。在邻国不断入侵挑衅的情况下,当时推崇基督教的国王出于无奈,强征了所属地的佛教寺庙里的僧人和喇嘛抵御外敌,这直接导致了尖锐矛盾的爆发,以至于广大喇嘛僧兵们起兵造反,最终使古格王朝瞬间土崩瓦解,并使得“外教”在西藏地区也彻底消失了。历史就是这般惊人的相似。如果时光倒回到9世纪中叶,吐蕃王朝最后一任赞普也是如此暴力镇压佛教,最后引发王朝覆灭。
另据传说,随着环境恶化,干旱逐步加剧,古格王国赖以生存的农牧业遭受沉重打击。农牧民们纷纷远走他乡,曾经辉煌的王朝走向没落,最终,无兵无民的统治阶层被其他势力征服,所有人员被削首,群葬于附近的“干尸洞”内。曾经威震一时的古格王朝,就这样从历史的舞台上退下,留下的只有古堡和札达土林,还在讲述着神秘的千年故事。
虽然昔日辉煌不再,但走进古格王国遗址,依然让人感叹它曾经的灿烂文明。从山脚下望去,人文建筑和地理环境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很难分辨出哪里是山哪里是建筑。而站在土城之巅的王朝殿堂,遥望周边的土林高原,又颇有“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豪气。
古格王朝留给人们的不仅仅是一笔记忆,更是一笔宝贵的财富。能够亲临古格王国遗址,是我的幸运,也是无数人的梦想。
◎ 邹宗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