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邵波
看天气预报,淄博的雪过几天就来。驴友们念着上山看雪景,早就与我约好雪爬松仙岭。
癸卯年甲子月癸卯日,雪至。一车五人如约而行。车停龙封山,下车束装。头戴宽沿帽,脖套魔术巾,一身冲锋衣,小腿防雪套,脚蹬防水鞋,脚掌挂冰爪。
上午九时,雪还在下。旱码头(网名)招呼大家:“趁我们体力好,赶紧登顶,山顶的雾凇漂亮!”我们一路急行,但雪并不急,在空中徘徊着,寻找最佳的落脚点。在山垭口遇上升气流,竟有一小股调皮的雪,再次盘旋翻滚着逆向往上飞。飞天仙女许就是这样的舞姿吧!我们驻足,齐刷刷地抬头,陶醉着,回味着。
登上苇子坪,前边的鬼狼(网名)惊呼:“快看,多美的雪景啊!”透过自己呼出的热气,我们看到一片充满仙气缭绕的冰雪世界。
“此景只应天上有啊!”二哥脱口而出。在这雪国,枝枝叉叉上,都装点着毛绒绒的“棉絮”。你看那松树上白下绿,你看那柿子树上白下橙,像是今年东北大学生们流行起来的军大衣和花棉袄!树下的雪地里,露出星星点点的红色,我定睛看去,是一丛干枝梅。在这满天飞雪的银色世界里,真像一个个跳跃的精灵,又如水墨画中那一抹红,无须多却最亮眼。我折下一枝圈成环戴在头上。一路走一路播撒下它的种子,来年希望它开满整个山坡。
来到糟碾子顶,杰哥眼尖,发现了大片的野生杜鹃花。在这数九寒天里竟是生机盎然。每一个枝梢都顶着花苞!“春天我们再来吧!到时这里将是一片杜鹃的海洋!”
“粉蝴蝶一样,飞满整个山顶!”
“嗯,到时我们再来!”
鬼狼想挖一棵小的野杜鹃移回去栽种,却被旱码头制止,“不活的,以前试过了。这里才是它们的家,它们的美只属于这里!”是呀,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专属舞台,在那里我们将是最靓的仔!
到驼禅寺打完卡,我们在旁边一处平地上支锅造饭。木炭火锅烧起来了,白菜炸肉“咕嘟”(煮)起来了。鲜豆腐意外成了冻豆腐,反而更可口了。我拿出珍藏的好酒,给每人倒上一纸杯。
“我的天!还有这金贵的好东西!跟着波哥就是沾光。”
“这可是喝一瓶少一瓶……”
酒杯举起,脸上红光泛起。“这火锅像不像太上老君的炼丹炉?”
“在这极顶的寺庙旁更像了。”
“吃这锅菜,我们会升仙吗?”
“谁知道呢!”
“哈哈……”
沿溪下行,山溪早成了冰川。尽管冰是静态的,但运动的力量感在每一处小落崖都显露无遗,似乎随时都会喷发。水遇阻而弯,但不会停滞,只是换了个方向,穿过岩石的缝隙中继续前进,在崖洞下形成二米多长的冰挂,每一根都像巨无霸冰激凌。鬼狼忍不住伸出舌头去舔,结果舌头粘在“冰激凌”上。大家见状笑弯了腰,纷纷掏出手机拍下他这囧态。鬼狼顺势掰断一根抱在怀里,作机枪状向我们“扫射”,大家又抢着逃开,在冰面上紧跑几步,一个前冲,滑出十几米远。
两根登山杖成了滑雪杖,就这样沿着小溪的冰面,像林海雪原的英雄们那样一路滑过,留下孩子般欢快的笑声。
人生路上,有一群志同道合的好友相伴,即便在这旷野的严寒凛冽中,内心也是安暖的。好友如酒,恰如小酌微醺;好友如诗,可陋室可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