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洁冰
微山湖,听到、看到这个名字,好多人会不自觉地哼唱一句“微山湖上静悄悄……”。
前段时间,我随朋友一起对微山湖进行了为期两天的探访。当地文友萍萍说,她的父母都是渔民,依湖生活,“没什么可吃的了就吃鱼”(这在我看来好奢侈,我小时候一年也吃不了几回鱼);早些年渔民会用水边生长的苇穗子做鞋垫子、靴子等;她上学的学校建在船上;有时掉到水洼里,她的父亲瞅见也不管,任她自己扑腾出水;她也像海边长大的人一样,经常赤脚走路,脚趾有点呈蹼状,这也成了她买高跟鞋时的一个困扰。
萍萍动情地说:微山湖很大,是山东省最大的淡水湖,也是我国北方最大的淡水湖,一眼望不到边,当地人称它为“海子”。这里水产丰富,鱼类繁多,其中有一种“四个鼻孔的大鲤鱼”为湖区主要特产之一;微山湖的荷花浑身是宝,荷叶、莲子、藕都是美食,这里的藕粉更是一种滋养身体的佳品。六七月份荷花盛开的时候,微山湖处处都是花海。
走在湖岸上,只见湖里生长着成片成片的芦苇,尽管已变得枯黄,仍动情地迎风舞动着它一世的芳华;枯干的荷叶,有的蜷缩在荷梗上不忍离去,有的伸展在水面,透着悠然。野鸭在残荷林立的水中游来游去,仿佛并没有感觉到冬的寒意;夕阳倒映在水面,与残荷、小船、静水组成一幅冬日画卷。
乘轮船在湖中航行,湿润的风拍打着我们的面颊,洗濯着肺中的尘垢。湖水连着天际,湖面上散落着符号般的渔船,不远处有大群水鸟在烟波浩渺的水天之间飞翔。京杭大运河傍湖而穿,一艘艘货船在平静的湖面上翩然驶过。
自微山岛乘上快艇,一路奔驰,溅起高过船舷的浪花。驶过二十余公里的水路,即到水街。微山湖上的渔民用大水泥船做房子,在约十到二十余米的水面形成了水街,生活设施一应俱全,还有船上学校供这里的孩子接受教育。一艘艘船房上插着红色的国旗,迎风摇曳。人们的出行工具就是他们船房前的小船。导游小马哥说:冬日船房下的水非常暖和,微山湖的鱼会聚集在船房的下面,渔民也常就近捕鱼。
从水街返回微山岛的途中,看到老渔公在湖面上划着小船捕鱼,鱼鹰们跟在船的周围。头鹰带队,其它的鱼鹰跟随头鹰游动。捕鱼前鱼鹰的脖子上会被套上一根麻绳,以防它们私吞鱼儿入肚。近距离观察,发现鱼鹰能捕到五六斤重的大鲤鱼,渔翁们会及时地伸出渔网接住。小马哥告诉我们,之所以把鱼鹰脖子扎住,还因为鱼鹰吃饱了就不再捕鱼了。当然渔翁也会拿捕到的小鱼奖励辛苦捕鱼的鱼鹰。小马哥还说,鱼鹰累了就不会捕鱼,而且喂饱了它们也不会感恩,照样会狠狠地啄饲养它的人。说着,他伸出手臂让我们看他被鱼鹰啄伤留下的疤痕。小马哥的父亲唱起了老渔公以前喊过的“鱼鹰号子”,似穿越时空隧道传来的久远呼喊回响在水天之间,应和着船桨拍击水面的节奏,俨然成了自然迷人的乐章。
在微山岛西北部的一个小山上,有一座微子墓。山虽不高,却是全岛的最高点,山因微子墓而得名,湖又因山取名,县也因山而冠名。微子是周代宋国开国国君,名启,是商王帝乙的长子。微子与箕子、比干被孔子并称“三仁”,其清风峻节至今仍在微山湖区流传,影响着这里厚朴善良的渔民。在抗日战争、解放战争期间,这里的人民英勇善战,不屈不挠,向抗战前线护送战备必需品,向革命指挥中心延安安全护送七十余位国家重要领导人和黄金等重要物资……为了新中国的胜利,用热血写下了不朽的篇章。《铁道游击队之歌》,响彻祖国的大江南北。
美丽的微山湖,歌蕴山水,山水如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