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谋鑫
群山环抱的龙湾峪村,是我母亲的故乡;一直铭刻在我心灵深处,每每忆及便充满向往。
童年时代,我经常跟随母亲从渭头河步行十多里山路去探望外祖父一家。伴着甜甜的山风,我们娘俩行进在崎岖的山间小路上,穿过平滑大青石形成的“懒老婆炕”,翻过山腰处巨石凌空拦路的“阎王鼻子”和较为平缓的“槐树岭”,下山后沿河道再走几里地,便到了龙湾峪村。
外祖父是位睿智和善的长者,每次都给我讲这个小山村的传奇故事。从他的讲述中,我知道了龙湾峪村是王母娘娘把一颗五彩宝石失落于此而形成的,那千奇百怪的山岩,那奇花异草的山林都是宝石所化,还有那从半山腰里涌出的清澈泉水,是宝石的琼汁,喝一口清爽甘甜,祛病强身。传说苍龙峡的深潭里曾有一鳖精,每到暴雨来临之际便趁机兴风作浪祸害百姓,玉皇大帝闻知便派一神龙将其制伏,并命神龙长久镇守,从此后苍龙峡里泉清水长,不论多旱水潭不见干涸,惠泽乡民。外祖父讲这些故事时,脸上总是挂着慈祥的微笑,一小撮飘逸的山羊胡透着幽默,大山的灵气培育出他金刚般的坚强,他用长满老茧的双手托起了儿孙们的未来。
我唯一的舅父病英年早逝,大表哥杜忠江是家中的老大,忙于立家兴业无暇陪我玩耍;可能因为年龄相差不大,我与二表哥杜忠海最为投缘。只要我去他家,他愿意陪我做任何事情。夏日的夜晚,我俩并头躺在院子里的草席上,享微风习习,听蟋蟀鸣唱,观萤火虫东游西逛,说不完悄悄话。夜深了,便数着星星双双沉入梦乡。
转眼几十年过去了,早已物是人非。外祖父、母亲、二表哥都先后离我而去,只有几经风雨留存下来的那三间草房,如今仍旧静静地卧在山脚下。日落鹤去两茫茫,苍龙峡谷空守望。疏林无语对孤月,情丝万缕绕山冈。我深深眷恋着这个曾伴我长大的小村庄,愿它永远生机勃发,温馨常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