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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5-09
星期六
当前报纸名称:淄博晚报

走过小公园

日期:1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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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第A13版:A13       上一篇    下一篇

◎ 冯彦伟

这样的小公园,或许只是我们居住的这座城市中最为普通的一个,就在淄博高新区鲁泰大道上,我在附近的一个单位上班。

每天清晨,我都踏着小公园的青砖小路,步入单位的大门。傍晚,在夕阳的陪伴下,沿着这条小路走回家。

这条小路,我已走了近20年。每一次走过,我都有不一样的感受,或看看园中结满果子的无花果树,或看看长成参天大树的小树林,或看看茂盛的绿草坪。

“山不在高,有仙则名。”附近的国瓷文化艺术中心早在2013年已是国家3A级旅游景区,占地面积50多亩,园中建造了宏大的陶瓷文化艺术馆、休闲娱乐的喷泉广场、体现陶瓷艺术的打卡点。2001年这里作为工厂设计开建时,四周还是大片的玉米地,道路还是土路,坑坑洼洼的。很快,荒地上建成了高科园,园区内修建了柏油路。2013年4月,陶瓷文化艺术馆落成,从此便成为淄博人文化休闲生活的一部分。

秋日的早晨,天气转凉,露凝而白,一切安然而平静。

漫步在公园里弯弯曲曲的小路上,万千的思绪潮水般激荡着情思,叩响已逝岁月的门扉。想起刚到这里时的情景,再看看眼前,泪花不禁模糊了我的双眼。

那是2004年7月的一天,随单位迁址来到这里。记得楼前还有大片土地荒着,杂草丛生,每周都要发动员工义务劳动割草,往往是割了前头后头又长了出来。后来买了除草剂,也不很适用,一场小雨过后,杂草又冒了出来,依然旺盛。毕竟,斩草没有除根。因赶班麻烦,我独自一人在园区办公室里住了下来。

一晃几个月过去,不知不觉已是深秋。晚上闲闷就到楼下走走。荒园也趋向消寂,未割尽的野草延伸着望不见边的萧条、冷瑟、苍凉。野菊淡淡的香味和渐次枯黄的干草的气息,执拗地散发在越来越凉的潮湿寒气的表层,依然芬芳着这待开垦的土地。

夜幕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不时窜出辨不清的小动物来,或是野猫,或是黄鼠狼,夜猫子也偶尔地出来叫上几声,像哭,也像笑,拖着长音,直冲高高的夜空。

周边的十字路上,时常窜起一团团的火焰,和着夜猫子尖叫的声音,此起彼伏。黑色的夜幕下充满了祭秋的悲凉,一阵秋风乍起,揪起团团纸钱和将要灭去的纸灰,化作荒园夜景的一部分。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会上演一些有惊无险的“恶作剧”。经常听到楼下的大门“咣咣”作响,还隐约有走路的声音。恐慌之下求助门卫,有时折腾上大半夜,也弄不出个所以然。后来再有类似情况,便故作镇静,再也没做自己吓唬自己的事情了。晚上睡觉前关门闭户,还要用棍棒将房门死死顶住。

时间过得真快。一个三人沙发,白天坐客,晚上作床,不知不觉间一住就是五年。后来,园区进行了改造,单位也在附近建了宿舍楼,我也搬了进去。

走着,想着,太阳升起来了,暖风阵阵吹来,阳光穿过肌肤,温暖心田。这时,四周林立的高楼大厦、鳞次栉比的豪华饭店、酒吧、购物中心,在太阳的照耀下更加宏伟壮观。横空而过的高架桥上,不断有汽车奔驰而过。附近的高科园内,紫红色陶制紫砂板外墙与晶莹剔透的天然石英石相衬托,在气势恢宏、大气内敛的艺术大厅里,每一件作品都在静静诉说着历史,前来观赏的人常常络绎不绝,静心感受窑火情怀。公园里鸟语花香,与散步的老人、拍照的游客构成悠闲自在、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画面。树阴下,十几个身着印有园林标志制服的工人已开始了一天的工作,或给草坪剪草,或给树杈打枝,或给草木喷洒。

“嗳,在想啥?”一个熟悉的声音把我从沉思中叫醒。我循声望去,原来是“老园林”王师傅。我问他为啥前几年我们组织在这里种树,年年种年年留得住的却很少;而杂草天天割却天天长,这边还没割到头,后边的又长了出来。王师傅说是种得不够讲究——不是深了,就是浅了,树种深了会闷死,浅了根还会晾死;杂草也是一样,斩草必须除根,不然是除不尽的。听了老王的一番话,我更有深悟:这个世界上有冰雪,也有冻不住的泉水。时间是最公平合理的,它从不多给谁一分。勤劳能让时间留下丰硕果实,留给懒惰者的则是一头白发,两手空空。

这时,鸟儿飞来飞去,也来凑热闹。叫得上名的,叫不上名的,有的将巢安在路旁的大树上。若有了待哺的小鸟,你会发现,总有两只在树的上空盘旋,待四周无人,一只观望,一只叼食进巢,不一会便躲开人的视线远走高飞,很是神秘。还有在树上叫个不停的,唱上几句振翅而飞的,不管认识不认识,都欢快地歌唱着。工人们的脸上洋溢着笑容,每天与树木、绿草、鸟儿打交道,还可以享受陶瓷文化熏陶,心情自然舒畅。不过,更为重要的还是城市发展越来越好,让人看到了无限希望。有希望,自然有好心情。

上班的人开始陆续走来,隔街校园里出操的音乐也已响起。恍惚间,当年初到这里时的情景,和20年后今天的画面叠映在一起,像电影一样从我的脑海闪过,那是真实的奋斗历程。我相信,小公园和淄博这座城一样,会越来越美好。

这时,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