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邹大忍
涝淄河距我村仅三里路之遥,闲来无事,我经常到河边散步。据淄博市志记载:涝淄河发源于临淄区边河乡,从张店东南流向西北,进入桓台乌河,最终流入大海。
20世纪50年代,涝淄河尽管水量很小,河面却足有十六七米宽。河岸地势平缓,夏天河岸上碧草如茵,黄色的蒲公英花点缀其间非常醒目,黑茄子、羊角瓢子及其它野果随处可见。成熟的黑茄子,似珍珠一般,吃起来酸甜适口;羊角瓢子又尖又长,尽管没有黑茄子好吃,入口却余香绵绵,吃一个还想再吃一个。我常在河岸上溜达,每次都流连忘返。
店子大桥下有个较大的水湾,水深在一米半左右,我和小伙伴们常排成队逐个从桥上往下跳。桥距水面四米多,虽不是很高,但对于十来岁的我们来说却也够惊心动魄;我们也在水中游泳,潜泳时看谁在水下待的时间最长,游得最远;也仰泳,四肢分开,轻轻划动水面。碰上大闺女小媳妇,我们会搞些恶作剧,羞得她们低头急匆匆跑过;那些上了些年纪的婆婆们可不管这些,会顺手从地上捡块小石子朝我们扔来,吓得我们赶紧潜入水下,游到远处再钻出水面,再恶作剧般地大笑着。
玩累了,我们就在河里摸螃蟹,每次都有收获,少则六七只,多的时候有十几只。有一次小秋竟然摸到一只王八,那王八紧紧咬住他的一根手指不松口,吓得他哇哇大哭。此时有一青年人跑过来,从他手中夺下王八,说了句“看把你吓的,我要了”便扬长而去。到手的东西,竟让别人拿走了。听说这东西挺有营养,味道也不错。我们都为小秋感到惋惜。
河里也有较大的鱼,有的有一两斤重。我们没有网,也没有捞鱼的习惯。隔个十天半月,会有人背着鱼网、提着水桶从下游沿河而上。他们的网下边都有铅坠,用力撒出去,铅坠带着鱼网很快坠入河底,将鱼儿网住。看他们每次都有收获,我们都羡慕得不得了。
有一次,我和几个小伙伴正在湾中玩水,忽然发现一条一斤多重的鱼从湾里溯流而上,等我们醒悟过来连忙去抓时,它已经扑剌剌窜入前面的水湾中了,让我们空欢喜一场。
那时的冬天异常寒冷,水面都结了一层厚厚的冰,即使站在上面用力跺脚,冰面也不会破裂。我们在冰面上溜冰,看谁滑得最远。偶尔有人跌倒,我们就捧腹大笑。除了溜冰,我们也在冰上玩陀螺,每人手中一条皮拧的鞭子,不断地抽打,看谁玩得时间最长……
涝淄河是我学生时代的乐园,如今我已是耄耋之人,还常在梦中看到儿时在河里玩的种种游戏。我怀念那时的涝淄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