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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5-14
星期四
当前报纸名称:淄博晚报

老家的记忆

日期:05-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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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第A11版:A11       上一篇    下一篇

◎ 陶绪锴

让人念念不忘的往往是在印象中那些带“老”的记忆。那盘老碾,那棵老树,还有带来欢乐的老石桥、老泉眼等等。

前几年,老家旧村改造,老家,严格说是父亲的老家,在我们目光的注视下伴随着轰隆隆的机器声轰然倒下。那一大片宅院拆除后,高楼、幼儿园、村委大楼、老年食堂湮没了从前的岁月。

我家老屋位于姥姥家院墙的西边,以前从姥姥家院墙处往西一瞧就能看到。现在老屋已不复存在,可爷爷当年栽下的那些杨树、槐树、梧桐树还在,每年“又有嫩芽出新枝”时,我都会想起老屋、“陶胡同”和胡同口老井的模样。

那时我常蹚过村庄中心的范阳河去看望爷爷和奶奶,不疾不徐的水流常常会因为我急促的脚步溅起一身水花。跨过河流,爬上土坡,经过一道道皱着眉头的榆木大门,时光把它对于“老”的故事一一穿过我的内心。走进弯弯的三尺巷,一条胡同豁然开朗。胡同口的老井缆绳随风摇曳,沧桑挂满辘轳。井口都是磨砺与创伤,却施予我们清凉与甘甜。那么多年了,不知她是否依然年轻,不过一年四季的轮回早就把对于这整条胡同的爱深深印刻在每个人的心中。

我走进那条胡同,用我们的姓氏命名的胡同。胡同的尽头都是爷爷奶奶对我到来的渴望。陶胡同不知道是不是阳光稀少的缘故,常年生着青苔,但墙角处总有野花。我走到胡同尽头,大门朝西的是我爷爷家。推开虚掩的两扇门,爷爷多数时候坐在月台上喝茶,手中总是拿着一把蒲扇。他有时也喝酒,其实没有几个下酒菜,无非是花生米,或是一根粗黄瓜。我还没坐下,奶奶就张罗着和面、熬油,泥炉子里窜出了火苗。一会儿奶奶的拿手零食就摆上了桌。因为母亲常说爷爷家东院墙外就是姥姥家,我那不听话的眼睛有时还会游移。不过很快满院飘香的零食味道还是瞬间把我拉了回来。爷爷家其实很简陋的,三间北屋,两间南屋,承载着十几口人的记忆。我听完爷爷讲的故事,带上奶奶给我制作的零食,走出那个院落,走进胡同,爷爷奶奶的爱撒满了整个内心世界。

如今,那条瘦长的长满绿苔的三尺巷永远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蒸蒸日上、发展迅速的新农村的车水马龙。老胡同、老井还有老家带给我的美好记忆,我会永远珍藏在心里,但每当我看到爷爷奶奶坐在前面、父辈们站在他们身后的那张在月台上拍的老照片时,记忆瞬间拉得好长好长……

想起那些往事,我的眼角又湿润了。真想定格在那个春天,定格在照片上那个最美丽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