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是人间留不住,朱颜辞镜花辞树。”不觉间,时令已到了春天最后一个节气——谷雨。
《群芳谱》:“谷雨,谷得雨而生也。”《通纬·孝经援神契》:“清明后十五日,斗指辰,为谷雨,三月中,言雨生百谷清净明洁也。”我国古代将谷雨分为三候:“一候萍始生,二候鸣鸠拂其羽,三候戴胜降于桑。”古代将五天称为“一候”,意思是说谷雨后头五天水面浮萍开始生长,第二个五天布谷鸟振翅飞翔提醒人们播种,第三个五天就可以在桑树上见到戴胜鸟了。
草木荣枯、候鸟去来、风云变幻都是大自然的语言。当然,时过千年,气候已发生变迁。今年时高时低的气温让草木万物也不再完全按照“剧本”安排的顺序逐一登场,但传统文化自有其久经验证、厚积薄发的魅力。提醒一句:吃香椿芽、品谷雨茶、赏牡丹花,谷雨时节这三大民俗活动,你是否已享受过其中的快乐了?
谷雨时节我国民间有吃香椿芽的习俗。“燕齐人采椿芽食之当蔬”,这是明代《五杂俎》中的记载。香椿具有提高机体免疫力,健胃、理气、止泻、润肤、抗菌、消炎、杀虫之功效。《本草纲目》里认为椿树“嫩芽论食,消风祛毒”,所以民谚里有“常食香椿不染病”一说。说到吃香椿芽,淄博人可谓口福不浅。在我市南部山区,比如淄川区张庄出产的红香椿、博山区夹山村的红嘴香椿芽苔粗壮,芽叶肥大,脆嫩多汁,香气浓郁,软嫩适口,并且含有大量人体所需的蛋白质和多种维生素,营养价值都远远优于普通香椿芽。即使经过煎炒、油炸或腌制,依然能够保留大部分营养。其中张庄香椿还获得了“中国地理标志”商标注册,成为淄川乃至淄博特色农业的一张闪亮名片。而夹山村引以为傲的“香椿宝树”不仅椿芽可以食用,椿蝉、椿蜜也是山珍美味。香铃子可入药,香椿木是优质木材,枯木上还可以养殖灵芝。
炸香椿芽是很多人得味熟知的一道博山菜。除此之外,香椿饼、香椿炒蛋、凉拌香椿、香椿扣肉……香椿的吃法数不胜数,有时间你都可以逐一品尝或亲手烹饪。 “嫩香椿头,芽叶未舒,颜色紫赤,嗅之香气扑鼻,入开水稍烫,梗叶转为碧绿,捞出,揉以细盐,候冷,切为碎末,转与豆腐同拌,下香油数滴。一箸入口,三春不忘。”这是汪曾祺笔下的香椿拌豆腐。吃“椿”,除却香椿芽自身美味的因素之外,或许谐音梗也是自古以来谷雨时节吃香椿习俗由来之一吧?
春天的味道自然不仅仅局限于香椿芽。“不风不雨正晴和,翠竹亭亭好节柯。最爱晚凉佳客至,一壶新茗泡松萝。几枝新叶萧萧竹,数笔横皴淡淡山。正好清明连谷雨,一杯香茗坐其间。”这是清代郑板桥的谷雨诗。传说谷雨这天喝茶,清火、辟邪、明目等功效更著,所以在南方,谷雨这天不管是什么天气,人们都会去茶山摘一些新茶回来喝,以祈求健康。此时采制的春茶,又叫二春茶,滋味鲜活,香气怡人,更受茶客追捧。淄博虽然不是传统茶叶产区,但懂茶、爱茶者大有人在。据说有倡议将每年农历“谷雨”这一天作为“全民饮茶日”,并举行各种和茶有关的活动。此等有益身心的雅事,不妨应景相随。
谷雨时节赏牡丹的传统也已绵延千年。“谷雨收寒,茶烟飏晓,又是牡丹时候。”谷雨前后正是牡丹花期,因此牡丹花又被称为“谷雨花”。熟悉的地方也有美景,赏牡丹也不必非得去菏泽、洛阳等地,或许在身边的公园里,你就能发现她雍容华贵的身姿。淄川区杜坡山牡丹园算得上本地小有名气的一处牡丹园,1994年建园,占地10余亩,现在园内共有牡丹80多个品种、2600余株,每年盛花期向市民免费开放,吸引了大批市民前来赏花打卡。桓台王渔洋故居内,紧挨渔洋祠东侧的牡丹祠前,也是赏牡丹的好去处。每年的4月份前后,团团簇簇怒放的牡丹妖娆绽放,浓香宜人。“绿杨庭院袅游丝,卯酒初酣朵朵垂。三月又过寒食节,一春最好牡丹时。紫丝步障香须护,罨画溪山席屡移。空遇风流永嘉守,不如红药有新诗。”故居主人王士禛的《大椿轩牡丹》写出了“谷雨花”的国色天香之美。
谷雨这天还有祭仓颉、贴谷雨贴、走谷雨等习俗。有人说,谷雨是春天诗意的结尾。无计留春住,且送春归去。汪曾祺在《草木人间》里说,“如果你来访我,我不在,请和我门外的花坐一会儿,它们很温暖”,忙碌的生活也许之前让你没有时间和心思去细赏桃花的红、樱花的粉、梨花的娇、海棠的媚,偷得浮生半日闲,陪春天再坐一会儿,好在,即将到来的是生机勃勃的夏天。
(全媒体记者丁兆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