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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5-16
星期六
当前报纸名称:淄博晚报

永远的怀念

日期:04-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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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第A10版:A10       上一篇    下一篇

◎ 常太锋

每天晚饭后,我都习惯到母亲住过的房间去静坐一会,触摸母亲用过的东西,既感到亲切,又感到心里空落落的。坐在母亲坐过的沙发上,面对母亲的遗像,仿佛有许多话要说,但又不知从何说起。

2013年正月末,母亲额头上长了豆大的疮斑,后来蔓延头部,脸肿得很是吓人,我们做儿子的看在眼里,疼在心上,连忙送往医院救治,医生诊断为疱疹。好在药到病除,没过几天就好了。可是由于体质太弱,母亲突然跌倒了,导致脑挫伤,几天不省人事,在医院一住就是十几天。兄弟仨轮流护理,我第一次了解了神经节苷脂、三磷酸胞苷二钠冻干等药的疗效。母亲那么大年纪了,吸氧、吸痰,下身插着尿管,大便失禁,亲朋及单位领导带着鲜花、礼品看望昏迷中的母亲,那种场景,那种滋味,那种感觉,真是难以用语言表达,我哽咽着,几乎到了失声痛哭的程度。

在医护人员的呵护下,母亲挺过来了,终于醒了!慢慢地能说话、吃饭了。五一节那天,医生说可以出院了。但要恢复到以前除非是个奇迹。回到家,仨兄弟商议,为照顾母亲,尤其是洗漱方便,母亲暂住大哥的老宅,因为风和日丽时,可以用轮椅推着母亲在院子里走走。由于全家人的共同努力,经过四个多月的护理照看,母亲竟创造了奇迹:在房间里,扶着桌子、床铺能连续走上四五圈了,应该说,母亲恢复得相当好!

也许是祸不单行,年事已高的母亲第二次摔倒相当严重,又一次住进了市第一医院神经外科,入院诊断是硬膜下积液。ICU病房两天两夜,母亲滴水未进,病情恶化为脑萎缩、脑梗死,只好回到普通病房,靠氧气维系着生命。看到医生无力回天,我们兄弟仨无奈,只好决定接母亲出院。出院当天,全家人都守在母亲身边,当晚我和二哥值班,一夜无眠。

三天之后,母亲终于苏醒了,只是眼睛无神,失语。半个月过去了,母亲只能靠胃管,通过注射器进点流食;两个氧气瓶轮流维持着母亲的呼吸。母亲去世前两天,夜里母亲都没有合眼,我也没有丝毫睡意。昏暗的灯光下,我注视着母亲,母亲呆滞的目光也似乎望着我。此时歌唱家阎维文老师的《母亲》在我耳旁回响:“你入学的新书包有人给你拿,你雨中的花折伞有人给你打,你爱吃的三鲜馅有人给你包,你委屈的泪花有人给你擦,啊,这个人就是娘,啊,这个人就是妈。……”我不禁想起:三十年前,我放学一回到家就能吃上母亲做的热腾腾的饭菜;我们起床前,母亲已将两盆玉米糊糊摊成煎饼;年三十的晚上,全家人都睡了,母亲还在灯下为我们张罗过年的新衣。而现在我只是为母亲洗洗尿布,晒晒被褥,冲个鸡蛋而已。

母亲一生为我们付出了太多太多,我祈盼母亲的生命能够再延续些,哪怕只是几天。然而,天不随人意,母亲还是离我们而去了。全家人失声痛哭,我撕心裂肺地哭喊着:娘啊——娘啊!真正意识到什么叫永别,亲人的永别究竟是什么滋味!

记得老舍先生在《我的母亲》中写道:“人,活到八九十岁,有母亲在,便可以多少还有点孩子气。失去了慈母便像花插在瓶子里,虽然还有色有香,却失去了根。有母亲在的人,心里是安定的。”

时至清明,我祈祷母亲在另一个世界安好,祝福普天下的父母幸福安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