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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5-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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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村落”如何唤醒“新乡愁”

日期:03-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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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第A11版:A11       上一篇    下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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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明山下的中国传统村落淄川区上端士村。(李以超 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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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不久,人民日报重点聚焦淄博传统村落梦泉村,该村对传统村落保护发展的经验模式引起关注。

传统村落是乡村历史文化的“活化石”,也是寄托乡愁的重要载体。今年中央一号文件提出要实施传统村落集中连片保护利用示范,建立完善传统村落调查认定、撤并前置审查、灾毁防范等制度。强调“保护利用示范”,通过示范引领推进乡村振兴。

作为实施乡村振兴战略的重要抓手,传统村落该如何保护提升?如何激发新活力、唤起乡愁记忆?这是乡村振兴背景之下所面临的重要课题。

传统村落,即古村落,是指村落形成较早,具有一定历史文化及社会经济价值的村落。截至目前,我市有国家级传统村落29个、省级传统村落80个,传统村落数量居全省前列。

纵览分布,以淄川、博山、沂源为代表的山区民居,传统历史建筑集中分布,依山而建,村落格局保存完整,自然风貌突出,形成人与自然和谐统一的山水格局;以周村为代表的传统三合、四合院民居,明清古建筑群历史相对较早,规模成片,建筑风格独树一帜;以桓台县新城镇王渔洋故居为核心,形成传统村落群,历史文化底蕴深厚,地方特色鲜明……

这些传统村落至今保存完好,得益于我市多年来传承保护和创新发展的持续用力。比如,开展传统村落调查,科学编制保护发展规划;划定重点保护区和风貌协调区,保护与开发协同推进,推进乡村记忆工程,增强发展的内生动力等等,诸多措施都保障传统村落的完整性、真实性和延续性。

但是,记者在采访中发现,有些传统村落还存在着“生存难”“活不好”的现象,有的村落缺乏人气和活力,还有的出现“空壳化”甚至濒临凋敝等窘况。

种种问题的原因,有客观条件所致、有环境因素影响,更多的是观念、机制、人才等缺失。

于传统村落而言,千村千面,情况各异,找到自我保护发展的路径是关键。从走访情况看,记者了解到,我市传统村落不断探索各种保护发展的新解法,呈现出百花齐放的新景象。

对传统村落的保护利用,示范引领至关重要。

经过多年实践,我市在实施传统村落集中连片保护利用过程中,逐渐总结出一些行之有效的经验和模式。

对重点保护项目,花大力气扶持,在保护中发展,在发展中保护。比如,淄川区蒲家庄是中国传统村落、清代著名文学家蒲松龄的故乡。多年来,多元化投入,各级共同发力,推动传统村落保护活化发展。目前,蒲家庄保留着连片完整的明清古建筑群,村内还存有满井寺、蒲松龄纪念馆等古迹。近年,蒲家庄又建成聊斋城、狐仙园、聊斋宫、柳泉山庄等景点,依托蒲松龄及聊斋文化,兴办旅游,如今已成为淄博文化的一张“金色名片”。

古窑村则是活化利用的突出代表。博山区山头街道古窑村民居墙体用匣钵与废坯、陶罐垒砌构筑而成,形成风格独具、规模连片的明清古建筑群落。但随着时代变迁,村落衰败。为拯救古村,通过有偿收回、招商引资、鼓励转让等方式盘活资源,打造了以古窑村为主的颜神古镇,带动古窑村周边的7个村居保护发展,形成火热的文旅产业示范基地。2022年,古窑村以“历史文化名村”项目入选山东省历史文化保护传承示范案例。

创造性转化、创新性发展在王渔洋故居等建筑村落中体现得最充分。新城镇为中国历史文化名镇,辖区内有王渔洋故居、忠勤祠、四世宫保牌坊、耿家大院等历史遗存。近年,王渔洋文化研究保护中心在保护和管理文物的基础上,深度挖掘、展示,传播文物所蕴含的精神标志、文化精髓和当代价值,最大限度地释放文物活力,讲好文物故事。现今,这些明清以及民国建筑、碑林、古树等保存完整。2019年,王渔洋故居入选“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在当前“和美乡村”建设中,传统村落的保护利用和示范引领有着越来越多的文章可做,在这个层面上,不少传统村落积极探索,不乏亮点和特色。比如,淄川区太河镇上端士村、下端士村、柏树村、鲁子峪村等村落,依托峨庄摄影写生基地等资源,实现“旅游+”保护、示范、带动等多元融合,成为中国乡村旅游创客示范基地。周村区王村镇将西铺村尚书府和蒲松龄书馆、李家疃村王氏家族院落群、万家村毕氏古建筑群等连片保护开发。沂源县龙子峪村以桃花岛为核心建立艺术村,将博物馆、艺术馆、文学馆搬入村内,靠艺术活化保护了整片的古村落。

这些有益的探索,于传承中创新,在创新中传承,大多成效良好,实现多赢。

基于千差万别的资源条件,不同的传统村落有不同的发展路径,乡村旅游是发展模式之一,淄川区太河镇梦泉村就是一个优秀样本。

池梨是梦泉村的特产,香脆甘甜,乾隆年间曾作为贡梨进献。早期靠种植池梨,发展集体经济。随着乡村旅游热的兴起,他们又开办农家乐、发展乡村游、卖农产品等,让村民吃上了“生态旅游饭”。

富裕起来的梦泉村投资对古村进行保护,硬化村内外道路,修缮传统建筑,建起乡村记忆博物馆,保护性开发挖掘齐长城遗迹、“孟姜女哭长城”传说等文化遗产,让传统村落绽放光彩。2012年,梦泉村入选第一批中国传统村落名录。如今,藏于山坳之中的梦泉古村成为无数游人的打卡地。

资源变资本,资本反哺保护。博山区池上镇中郝峪村是一个绕不开的成功案例。该村以发展休闲农业、乡村旅游为主,农产品生产、餐饮、民宿等多业并举,建立合作社,实行集体所有制,以土地、山林、资金和劳动力入股,创出了“公司经营、集体承包、村民入股”的“中郝峪模式”。旅游兴旺带活了中郝峪村,村里每年都拿出专项资金修缮古村,修复生态,挖掘古村特色,让“中郝峪村品牌”更闪亮。

传统村落保护之难,难在资金匮乏,在全国是一个共性问题。如何解困?除增强内生动力外,市场加入,无疑是一个重要推力。淄川区洪山镇土峪村始建于明代,距今已有400余年历史。2019年开始,引入社会资本,将石头房子改造成民宿,打造出“青未了”高端民宿集群。看得见山景,听得到鸟鸣,浓浓乡愁浮现于眼前,旅游高峰期,这里的民宿“一房难求”。

市场搞活了,一切难题都将迎刃而解。类似的例子还有还多。比如淄川区牛记庵村靠社会资本建起牛记庵养生度假村、寨里镇朱水湾村引进资金建起朱水湾房车露营地民宿;博山区蝴蝶峪村、黄连峪村、龙堂村多种方式吸引多方参与,协同保护,推动发展;沂源县姚南峪村做优农耕文化特色体验;高青县西北街村借力对文物古迹保护修复等……

吸引人才返乡创业是激活传统村落的源头活水。淄川区太河镇东东峪村后来居上,除定位准确、切中发展空白等原因,关键是有个好带头人。2018年,在外创业的朱全祥回村担任村党支部书记,带领村民发展乡村民宿,火了“叮咚小院”,活了东东峪村。太河镇上端士村“80后”李忠豪,到莫干山与战友开办民宿,成功后返乡创业,开办“上舍”民宿,为古老的乡村带来了生机和活力,上端士村变身远近闻名的“网红村”。

活起来才能活下去。就传统村落保护发展而言,无论是增强内生动力、借助外力,还是引进人才,以及利用其它运营方式、手段,适合自己的,就是最好的,因村施策,找到了“最优解”,就能释放最大效能,焕发无限活力,唤醒美丽乡愁。

(全媒体记者魏廷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