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杼杼，杼杼……”一进门，我就知道妈妈又在DIY什么小玩偶了。家里有一台白色的电子缝纫机，是妈妈在二手市场上淘来的，据说是上个工厂里最好看的一台，所以被拿来当做“模特”，没有出售出去。
我听这话倒是好笑，这缝纫机不都是长得一样吗？每当这时候，妈妈都会反驳说，“你要把它当做家庭的成员！而不是单纯的一个物件好吗？”现在想想，那往往是光阴里不可或缺的。孩童往往不喜欢左包一层，右穿一件的像个球，所以雪常常不受限制，可以随意地洒进孩童衣襟，飘到红彤彤的脸颊上。
这时候，奶奶、妈妈做的棉衣就派上了用场，不用多穿外套就很暖和，还方便我们在雪地中尽情撒泼，只是同意而且经典的花样，常常让人苦恼——就不能换个好看点的布料吗？仿佛除此之外的针脚、手法都不值一提，更别想到这藏在深处光阴里面的爱了。
那时候，妈妈总是嫌弃我和妹妹将棉衣打湿弄脏，便勒令我们不准去打雪仗，但是见到了雪的孩童又怎么会把这些话当做金科玉律来遵守呢。所以最后的最后，当然是妈妈暴怒之下的谴责：这一针一线的劳动成果，你们居然这么不珍惜！
现在回想起来，好像开始明白了为什么缝纫机会变得重要，会成为热销产品，时尚年份以年为单位、跨世纪来计算了。家里有台缝纫机，可以让女性不再一针一线、反复试探，不必担心是不是自己手里的针会扎到手上，刺破皮肤，伤及骨血了，更可以让生活更加方便，让针脚更加细密，在都穿棉袄的时代，尽量变得精致。
而妈妈，总念叨自己要一台电子缝纫机，可不要像姥姥那样的老式缝纫机。每当这时候，她总会“转弯”般似的说道：“算啦，还是给我家这俩千金先买件裙子，买点零食吧！”那时我只欢喜可以有新衣服、新零食，可不知道妈妈又要在这冬天来临前，为我多花费几个日夜了。或许要再借着微弱的灯光，在夜深人静时，在我们安睡时，一针一线，密密缝。
只是随着时代进步，暖气、空调、地暖进万家，冬天的我们不再依赖着棉袄，而是羽绒服、毛衣一穿，温度我有，风度我也有。但是就是这样看似已经把缝纫机淘汰掉的时代，妈妈收购了一台电子缝纫机。最初的那一阶段，桌子、空调甚至是洗衣机，都有了自己的新衣服，妈妈的缝纫机响个不停。做完了这些，又给已经上了初三的我做各种毛绒玩具，别说，小熊猫、史迪仔、大鲨鱼，有模有样、做工齐整。
而这些看似多此一举的东西，却让过去的岁月闪闪发光，学业的重压下，我还有可以倾诉的妈妈，我有她亲手做的御寒的棉衣，有可爱的公仔，守护着我的童心。那台缝纫机虽然不经常用，却经常被妈妈擦洗、保养，有着自己独属的空间，也在我们过去的时光里，熠熠生辉。
◎ 张本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