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树强
岁月滑过指尖,倏忽已是春天了。
或许是喜鹊的一声声啼叫,带来了春姑娘的消息。小草开始跃跃欲试,争相露出了笑脸;柳枝不甘落后,捷足先登地吐出了新绿;玉兰花儿也次第开放。此时,我立马想起了唐朝诗人贺知章的《咏柳》:“碧玉妆成一树高,万条垂下绿丝绦。不知细叶谁裁出,二月春风似剪刀。”这首诗形象地写出了春天的美好和大自然的奇巧。
漫步在山岗田野,春的讯息扑面而至。一群麻雀叽叽喳喳地飞向远方,似乎是在商量在哪安家筑巢,如何孕育自己的下一代。麦田里已普遍返青,都说“春雨贵如油”,可今年雨水明显多于往年,麦苗再也没有了往年嗷嗷待哺的窘况。几株青青菜、婆婆丁点缀在畦间,为春日增添了不少生机。
回想小时候,这时放了学的孩子们,提着篮子到坡里剜野菜。西北风一吹,个个鼻涕流得老长,再用自己的棉袄袖子一擦,擦的次数多了,棉袄袖子铮明发亮,都能擦着火柴了。被娘一顿数落是免不了的,运气不好的,还能挨上爹的几鞋底子。
孩子们不止是剜野菜,还会到麦地里拾豆芽、撵蝎虎溜子。剜野菜、拾豆芽属于技巧活,特别适合女孩子干;而撵蝎虎溜子则是男孩子的专利,是对人体力和毅力的考验。男孩子们拿一根长树条子,在麦田里转悠,发现蝎虎溜子后,便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撵上去,用树条子打、用脚踩,即便如此,漏网的蝎虎溜子仍不在少数。野菜、豆芽给孩子们打了牙祭,而蝎虎溜子则成了鸡的美味。据说,鸡吃了蝎虎溜子能下“双黄蛋”,可虽然鸡们吃了不少蝎虎溜子,却也没见它们下过几个“双黄蛋”。
人勤春早。农人们已开始在田间劳作,忙着春耕备播;城里“有闲人”在山头或地边承包的小菜园,也开始给蔬菜浇水、施肥、除草、灭虫,忙得不亦乐乎。看着自己辛苦打理得井井有条的菜畦,成功与喜悦写在脸上,些许的疲劳早已跑到爪哇国去了。
遇上节假日或礼拜天,人们呼朋唤友,三五成群地“自驾游”,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远离城市的喧嚣,到山野、去田间,呼吸一下清新的空气,放飞心情,涤荡心灵,体验一番“农家乐”,品尝地地道道的农家菜,也不失为一种惬意的消遣。
在此,借用宋朝诗人朱熹《春日》的两句诗作结尾:等闲识得东风面,万紫千红总是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