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永涛
物换星移,又到秋风送爽时,忘不了那年的桂花格外香。
1990年9月中旬,我家的桂花开了,金黄色的娇小花瓣,掩映在青枝绿叶之间,像星星一样闪烁着金灿灿的光,散发着淡雅的清香,弥漫在庭院内外,令人神清气爽。
这正是我考入淄博师范民师班学习一年后、回原校实习一年之时。这年对我来说,国家照发生活费,原校照发民师工资,日子过得很滋润。
吃过早饭,我推起自行车要到学校上班去。这时院外大榆树上传来了两只喜鹊的叫声,那声音显得特别欢快急促,仿佛有什么好事要急于告诉人们似的。
妻子高兴地说:“今天要有好事了,听这喜鹊叫得这么欢。”“但愿如此吧。”我边说边推自行车出了家门。
秋风送爽,车轮欢快。慢慢地,太阳跳出了东山顶。这时霞光万道,把天空、地面染得红通通的,我踏着朝霞铺的地毯,跨进了学校的大门。
上完两节语文课后,我正在办公室批改学生作文,铃铃铃……桌上的电话铃响了,我马上接了起来。“您好!”“您是于老师吧?请您到学校传达室来签字,领取从北京发来的挂号邮件。”放下电话,我急忙向传达室走去。“莫非是……”真不敢想。两个星期前,我写了篇千余字的稿子《仿写——读写结合的良方》,寄给了《说写月刊》。
拿着邮件迅速回到办公室拆开一看,里面是一本《说写月刊》样刊,还有一张20元的银行汇款单。这是我的作品第一次发表于纸刊,感到非常惊喜。那时,我们学校的师生很喜欢《说写月刊》这份刊物,我曾指导学生在此发表过3篇习作。办公室的老师们纷纷祝贺称赞。有位老师说:“于老师,你得给大家买糖吃呀。”我高兴地说:“一定一定。谢谢,谢谢!”
午饭后,我去银行取了20元稿费,顺便买了糖,分给了同办公室的老师们和我任教的两个班的同学,大家都很高兴。
那时《说写月刊》每册的定价是0.68元,20元的稿酬,是其定价的30倍,是我当时月工资的三分之一。这么来看,当时20元的稿酬实在是不算少的。以后,《说写月刊》还给了我金钱之外的报酬。
又是一年桂花香。崮山中学合堂教室里,“博山区中学语文教学研讨会”的会标非常醒目,教室内座无虚席,全区近百位语文教师参加这次中学语文研讨会。会上,十来位语文教师进行了研讨交流,我也荣幸地被邀请发言。我研讨交流的题目是,《谈中学生作文仿写的必要性》,其内容就是在那篇发表在《说写月刊》上的《仿写——读写结合的良方》一文的基础上整理出来的。此后不久,我的这次研讨交流被评为博山区语文教学成果二等奖。
又是一年桂花香。《博山教研》刊登了博山区第一批骨干教师名单,我有幸名列其中。这也是靠了《说写月刊》给我发表的那篇文章。当时骨干教师评选的条件之一,必须有论文或教学成果奖。
一年一度桂花香,桂花香里融墨香。《说写月刊》给我的报酬实在是太丰厚了,不仅给我带来了实实在在的荣誉和利益,还鼓励我走上了创作投稿的文学之路。我已在全国各种纸刊发表了许多作品,并被评为优秀作家。
每当桂花飘香的时候,我就会想起第一次投稿成功的惊喜一幕。桂花香和墨香熏陶激励着我在文学创作的园地里辛勤耕耘,乐享收获;激励我在文学欣赏和创作之路上,奔向诗和远方。
又一个金秋款款而来,“一枝淡贮书窗下,人与花心各自香”。年年岁岁桂花香,桂花香里融墨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