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报记者 刘洋
5月25日凌晨4点，位于临淄区的国铁济南局淄博车务段东风站内灯火通明，当大多数人还在睡梦中的时候，59岁的赵启功和58岁的贾明孟已经在夜色中工作了近10个小时。
东风站是胶济线中部的编组“咽喉”，每天来来往往的货物列车到达这里后，会按照不同的运行方向重新进行编组，组合成一趟新的列车，再从这里驶向全国各地。
作为编组场作业前的第一道程序，“拉风”是铁路特有的工种，赵启功和贾明孟就负责这项工作。“‘拉风’，其实就是给制动的列车松开刹车，为列车下一步解体做好准备。车辆解体后，车厢才能被重新编组，组合成一列火车再出发。”赵启功说。
凌晨4点，伴随着钢轮驶过的吱吱声，赵启功和贾明孟开始了第八列货物列车的拉风作业。赵启功半蹲着身子，捡起一块路基石，用力往后拉动拉风杆，将石头塞进拉风杆空隙处，随着“嗤”的一声响起，副风缸内的余风被排出。
当了30多年的拉风连结员，赵启功和贾明孟都练就了一副“火眼金睛”。“现在我只要看一眼拉风杆空隙，就能有八成的把握一次找准石头，塞入空隙，从而提高效率，缩短作业时间。”赵启功自信地说。
接着，赵启功和贾明孟快步走到下一节车厢前，重复着同样的动作——弯腰、拉风杆、卡“石子”……“夜间拉风作业，特别是在两侧都有车的时候，‘铁胡同’里的光线不好，我们必须要时刻关注脚下的安全。你看这种平板车相对来说就比较难拉，因为它的拉风杆位置较低，我们通常需要趴在地上才能检查。”赵启功介绍道。
此时对讲机传来了指令：“1场6道，机车头即将转出，注意安全。”“5号收到。”赵启功迅速应答并停止手中的工作，站到安全线内。“现在拉风作业较以往要求更加细致、严格，更有利于安全。”
拉风作业看似简单，实则十分重要。若拉风不充分，会造成列车排风不彻底，轻则产生安全隐患，影响解编进度，重则造成安全事故。“一列车的拉风工作必须在45分钟内完成，不能延误。拉风速度慢了，会影响其他线路和区域车辆的运转效率。”赵启功向记者介绍情况时，他的搭档贾明孟跟在后面检查确认，再按计划摘开车辆间的软管。
“想做好拉风工作，不仅身体要灵活，还得特别能吃苦。夏季高温天气，我们每出来一趟，都要在阳光下暴晒约40分钟，衣服被汗水浸透，贴在身上十分难受。而冬天天气寒冷，穿多了，身体笨重不利于‘拉风’，穿少了，走完一趟，经常是里面出了汗，外面风一吹浑身发冷。”赵启功说。
第四节车厢、第五节车厢、第六节车厢……没过几分钟，赵启功额头上就渗出了汗珠。
“每一节车厢，我们都要挨个弯腰拉风、蹲下摘管。一个夜班下来，我们通常要对七到八列货物列车进行拉风作业，弯腰七八百次，步行近20公里，这远超于常人一天的运动量，腰疼是常事。”赵启功说。
4点30分，赵启功和贾明孟一人在前进行拉风，一人在后复检，完成了第八列货物列车的拉风作业。
明年11月，赵启功将光荣退休。“在工作中，我精益求精，对自己的表现很满意。但是对于家庭，我感觉亏欠很多。由于铁路工作的特殊性，我对家里照顾得比较少，等退休后，一定在家多陪陪家人。”他说。
不同于熙熙攘攘的站台，热闹非凡的车厢，拉风员的战场就是这满载货物的列车编组场。短暂休息后，赵启功和贾明孟又继续奔向另一列货物列车，他们用认真严谨的工作态度，保障着南来北往货物列车的运输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