巩本忠 摄
◆ 毕学文
下雪了,草木皆被覆盖
许多年不见的冰凌挂在屋檐上
大雪虚化了遥远的天际,只在此时
才发现人和自然合而为一
向雪而生的雪松习惯了寒冷
颀长的身躯,每个毛孔都在吸吮
冰的沁凉,皑皑的雪
没有把雪松压弯,反而让它生出
头顶星空和云朵般的欢喜
松针凝神静气等待,穿过
雪雾的脚步,触及大地的伤口
或许还要等雪再飘些日子
它们才有机会重回母体,雪融化时
分明是雪松喜极而泣的泪水
我在想,雪松要有多大的忍耐力
才让雪变得如此之轻?
雪霁
一场雪让万物安静下来
繁星散发的光芒,似有小时候的透彻
轻易照见人过中年的沧桑
松林里,偶有的声响
是鸟雀踩塌了松枝上的雪,扑簌簌的雪团
纷飞如往事
这是一个被雪铭记的日子
我热恋的故土,仍旧有温暖如初的梦境
雪花般潮湿的记忆
漫过青春的原野
那是草木对成长的赞美
一生要经历多少场雪
才能发独坐炉边的幽思
为了这份美好,我甘愿再从这场雪中出发
因为雪霁的清辉里
有苍天留下的干干净净的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