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朔
“要想吃好饭,围着淄博转”。淄博作为鲁菜的发源地,随着齐鲁文化的发祥而日渐兴盛。伴着锅碗瓢盆和砧板菜刀的叮当声响,淄博味道流传千年,不改其本味。别具一格的淄博菜,成为鲁菜中一道独特的风景。
淄博菜讲究精致。所谓“精致”,不单单是华美的外表,更有回味无穷、鲜咸醇厚的本味。淄博菜的灵魂在于吊好一锅极美的汤。《简明中国烹饪辞典·全羊席》中这样描述淄博菜的汤:“无鸡不鲜、无骨不香、无肘不浓、无水不纯”。上至蝴蝶海参、红扒牛掌、碧绿竹荪卷等国宴名菜,下至炸肉、春卷、滑里脊等家常博味肴菜,再如肉烧饼、水煎包、石蛤蟆水饺等淄味面食、甚至豆豉咸菜、油粉、油辣菜等平凡小食,无不体现淄博菜特立独行、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菜品、菜色和菜味。那一锅汤的十六字,品在舌尖,美在心头。
“年下菜”淄博酥锅,将鸡、骨、肘、水自上而下剁好码齐,加以海带、海鱼、豆腐、藕、大白菜充实其中,用敞口大锅慢炖一晚,汤尽、菜烂、放凉、聚香,用筷子一插到底方为熟透,冷却后即可食用。此菜原由清朝晚期淄博才女苏小妹所创,当时起名叫“苏锅”,后来因苏、酥同音,又加菜肴本身酥烂,便改称为名副其实的“酥锅”了。
再者豆腐箱,取“开箱取宝”之意,是淄博地方传统名菜,亦是现代国宴上招待外宾的“头菜”。相传清乾隆帝南巡时曾临淄博,招待用膳时有“豆腐箱”这道菜,乾隆食后赞不绝口。豆腐箱做工繁杂,单是原材料就有近五十种,淄博人爱它,不仅仅是因为豆腐箱有超越山珍海味的至鲜至美味道,更因为它将豆腐、竹笋、海米、木耳等平淡无奇的家常食材展现出最完美的融合,令喜爱它的人们萦绕心头,久久不忘。豆腐箱口感细腻,浓香满口,皮韧馅嫩,回味无穷。其香其美,是语言和文字所表达不出来的。
砸鱼汤,亦是淄博的一道颇具特色的地方传统名菜,源头在博山。通常在淄博吃宴席,最后一个菜都是鱼,比较普遍的做法是清蒸、葱油或者红烧,这样做出来的鱼一般寡然无味,而大家也都酒足饭饱了,鱼吃几口就让端下去“砸鱼汤”。砸鱼汤其实很简单,烧一锅清汤,把原来鱼上的葱姜蒜等辅料都去掉,鱼头鱼骨连同盘子里剩下的鱼肉一起下锅,稍放点儿糖,多撒胡椒,多放醋,讲究点儿的打上个鸡蛋,烧开,几分钟即可。
鱼汤的最大特点是酸辣,在口干舌燥之际喝上几口鱼汤,极具提神醒酒之功效。淄博这的饭店砸鱼汤是服务范围之内的事,通常不再另收费,喝完以后剩下的鱼骨还可再砸。
关于砸鱼汤有不少笑话。最有趣的当属“一遍淄博人,二遍博山人,三遍他爹来找人”的笑话。据说两个博山人到北京出差,中午在餐馆吃饭,要了条鱼。吃完以后,一招手叫来服务员,让其砸个鱼汤。但北京没这种吃法啊,服务员一脸懵相,去和大师傅说。大师傅一听,说道:“噢,淄博老乡来了。”告诉服务员砸鱼汤就是如何如何。鱼汤端上,不一会儿汤喝完了,俩人又一招手:“服务员,再砸一碗。”服务员到厨房就说了,外面客人还要砸一遍,大师傅一听,说道:“哟,是俺博山人来了,多放胡椒,多放醋。”话说这两位客人再喝完汤,又一招手:“伙计,再砸一碗。”服务员到厨房就说了,外面客人还要砸一遍,大师傅一听,惊呼:“俺爹来了!俺爹来了!”出去一看,真是他爹来看他了。这个笑话流传极广。
有如此味道,有如此历史,更有如此趣味,吃不够的淄博饭,品不完的淄博菜。吃淄博菜,有的只是品其味道,但土生土长的淄博人,留存唇齿之间更多的还是比黄土更厚的鲁菜发源文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