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杰 耿宝金
党的二十届三中全会通过的《决定》指出，发展全过程人民民主是中国式现代化的本质要求。必须坚定不移走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政治发展道路，坚持和完善我国根本政治制度、基本政治制度、重要政治制度，丰富各层级民主形式，把人民当家作主具体、现实体现到国家政治生活和社会生活各方面。对基层政府而言，要顺利推进中国式现代化，必须实现好发展全过程人民民主这个本质要求，要把基层人民群众当家作主的权利体现到地方政治生活和社会生活的方方面面。
碎化权力功能
碎化权力功能是指基层民主在实施过程中，随着基层民主治理在时间、空间及环节全程管理上参与性的扩张，使基层政府所拥有的可由基层民主参与替代决策的部分管理权逐步萎缩退化的功能。主要体现为：一是马克思国家消亡学说的现实体现。作为国家机关，在权力运行过程中，要体现以人民为中心的民主本质，必须接受国家权力的民主化改造过程，这个过程是公众参与国家管理对部分权力进行消化转为权利自治的过程；人民通过基层民主方式全程参与国家治理，这为马克思国家消亡学说奠定了坚实的实践基础。二是人民主人翁地位的根本体现。发展全过程人民民主，是宪法所规定国家一切权力属于人民的根本体现，也是通过制度创新方式确保人民依法享有参与中国式现代化发展过程中的知情权、表达权、参与权、监督权等民主权利，充分体现着发展全过程人民民主是中国式现代化的本质要求。三是使权力保持谦抑原则要求。就民主而言，权力的谦抑体现为一种谦卑审慎的态度，在面对公民权利时，权力要克制冲动的欲望，更不能出现权力任性的情形。
韧性治理功能
韧性社会治理是政府、社会组织、企事业单位、社区以及个人等多种主体通过平等的合作、对话、协商、沟通等方式，不管是常态还是非常态社会环境下，都能够依法对社会事务、社会组织和社会生活进行引导和规范，最终实现社会秩序的良性运转并确保公共利益与个人利益最大化的过程：一是从内容上讲，在静态方面，韧性社会治理涉及的是对权利的保护及对权力的规制，这是一个以人民为中心的社会治理体系系统化规范化建设问题；在动态方面，韧性社会治理涉及的是政府管理与社会参与的共振过程，这是一个权利与权力利益博弈与最终双方意向顺利达成的交互过程。二是从方式上讲，韧性社会治理要求尊重“有事好商量，众人的事情由众人商量”的人民民主真谛，这个贯彻于韧性社会治理全过程的议事、决事规则是韧性社会治理保持强大韧性并具有自我修复能力的关键所在，这个过程能让依法协商方式在政府、市场、社会三者之间建立一种多元治理下的危机应对、系统复原、发展演进的韧性自动治理新机制。
社会风险防控功能
社会风险防控功能，是指全过程人民民主在防范化解重大风险攻坚战、推进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过程中所显示的维护社会稳定的制度威力。主要体现为：一是具有宣泄功能。通过全过程基层民主方式让群众把自己的诉求都说出来，能最大限度减少群众不满情绪的发生或积聚。二是避免群体极化现象发生。如果群众诉求渠道不畅通，发声的渠道往往会通过网络或在一定团体内酝酿发酵，全过程人民民主的功能实施恰恰能避免或降低此类社会风险发生的概率。三是促使包容性社会主义法治文化的形成。“草木有情皆长养，乾坤无地不包容。”可见，无论在空间还是时间上，包容无处不在，这是一个客观规律。包容是基层民主对社会主义“法安天下，德润人心”法治文化功能的具体阐释。国家权力在行使过程中，一方面要强调“法安天下”的刚性要求，另一方面还要体现“德润人心”的柔性操作，全过程人民民主恰恰是对社会主义法治文化这一功能的最切实体现。
正义保障功能
所谓正义保障功能，是指为确保公平正义，全过程人民民主通过功能发挥，对立法、执法、司法权主持正义的功能进行的民主化改造。主要体现为：在立法方面，通过基层人大代表的建议，把自己的意志逐步逐级转化为国家的意志；通过基层立法联系点、公开立法发表意见建议等方式，推动个体意志以一定法定程序转化为国家意志。在执法方面，一方面在程序上要体现说理制度及申诉等程序正义保障制度；另一方面，在执法过程中，要求行政权要通过行政合法、行政合理、行政应急等原则，从实体上切实确保行政相对人的合法权益不受侵犯。在司法方面，一方面要求司法机关必须坚守好正义最后防线的功能，推动司法民主化，确保公民对司法权力运行的必要参与权；另一方面，司法要保护好基层民主权利实施的全过程不受非法干预，如果基层民主权利受不法侵犯，司法机关要依法主动干预或依当事人申请启动相关司法程序，维护好基层民主秩序，确保当事人合法权益不受侵犯等。（杨杰单位：中共济南市委党校政法教部。耿宝金单位：济南市检察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