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克林 我的音乐缘是中学结上的,校军乐队唤醒了许多同窗的音乐细胞,我也被唤醒了。 军乐队30多位学生队员演奏时,清一色白手套、蓝网鞋,踏着鼓点,吹奏的进行曲响彻云霄。那旋律、那阵势,撩动着一颗颗青春的心灵。 军乐声声在校园泛起了青春的涟漪,一时间,校园兴起了音乐风,涨起了“乐器潮”。学生有学吹口琴、吹竹笛、拉二胡的,也有学小提琴、长笛、小号的。我也东跑西奔借来笛子、二胡,照着简谱和《战地新歌》上的曲谱学了起来。 很快,我的兴趣落在了二胡上。自己没有胡琴,总想着要找人借上个一天半天的,但即使抓紧分分秒秒地多“锯捋”几下,也不解“饥渴”。如此借蹭的窘境,催生了我想买一把二胡的念头。 我怀揣买“琴”梦想几次跑到乐器店“踩点”,看中了一把上海乐器厂生产的二胡,标价17.65元!虽然我买“琴”心切,可这笔钱对一般工薪家庭来说太“天文”,我想我父母不会应允。区区“十元二十元”,现在人们一定觉得渺小得不足挂齿。可在“两个分壳一盒火柴”的年代,一般家庭要一下拿出一件乐器的钱,家长大概率要按暂停键。 从此,我盘算起买胡琴的“小九九”,攒钱!父母给的零花钱,买菜剩的零头,卖废品的角角分分,一分也舍不得花。过了一年半光景,我拿着一包零钱跑到乐器店,店员惊奇地将崭新的二胡递给我,还开了一张票据。父母看到我突然带回家的新二胡,一脸笑容里透出一些惊愕。 有了二胡,我不仅学练歌曲,还对独奏曲尤感兴趣。每周查找收音机节目表,跟着定时播放的闵惠芬老师的《赛马》《喜送公粮》等曲子拉奏。经过平时练习和一次次尝试,竟逐渐有了点与收音机播放的曲子相似的“模仿秀”味道。 一转眼,就要高中毕业到农村插队。在农村,我与知青伙伴常常趁着月光吹拉弹唱。月光、微风、农田,何尝不是一曲自然的旋律?在空旷的村头地边拉奏《喜送公粮》曲子,平添了几分诗情画意。后来,由于农活繁重,加之我又担任了大队干部,拉二胡的时间就越来越少了。 我回城后,还“浅尝”过脚踏琴和小提琴,但无论“故琴”还是“新乐”,都实为“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不过,尽管拉奏频次递减,但乐趣逐增,并演化为一种生活方式,让生命旅途多了一道艺术彩虹。 如果说中学时代,我为音乐“发过烧”,那么,音乐在我的人生中,渐渐沉淀成淳朴的审美化境。乐此不疲,爱乐前行。学习乐器不单单是演奏艺术,更是与美共生的艺术养分和艺术品质,产生了跨越时空的艺术影响力。音乐曲线化作静谧夜风里的月光圆舞曲,拉长了我的心灵艺术飘带,使得光阴荏苒中的人生甜美而饱满。 聆听比才、莫扎特、施特劳斯的名曲,让音乐经典滋润心田;唱响卡拉OK,让歌声成为抒发情感的手段;新年音乐会,让高雅艺术与新年相伴;“百花迎春”档的大家风采,一个个艺术家光彩照人的艺术范儿既养眼又充电…… 岁月流转,音乐渊源。前一段时间在喜迎祖国七十四华诞的高校合唱舞台,吾耳顺之年而幸为队员,放声歌唱《东方之珠》,要到东方的香江去看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