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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5-04
星期一
当前报纸名称:济南日报

日期:06-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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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第A08版 : 乡村振兴       上一篇    下一篇

  麦收时节是丰收的季节,也是时间不饶人的季节。收麦是“虎口夺粮”,必须争分夺秒,抢收抢打。“天有不测风云”,如果遭遇突发灾害,来一场狂风暴雨或冰雹,将会遭受不可估量的损失,快要到手的粮食就会得而复失,将到嘴边的粮食就会付之东流。  骄阳似火,烈日炎炎,上世纪80年代前,收割麦子有两种方式,一种是用镰刀割,人们面朝黄土背朝天,一镰一镰地割着麦子,后边跟着的人把麦子捆起来,还要用小推车、地排车一车一车运往场院里,老老少少累死累活地干,个个气喘吁吁、满头大汗。天热也不能脱衣服,不然麦芒就会把胳膊扎破。你看看,每个人都成了大花脸,鼻腔里、耳朵里也是厚厚一层土,脸上一抹一道白印,吐出的痰、流出的鼻涕都是黑的;另一种是拔麦子,就是把麦子连根拔起,再用脚磕掉麦根上的泥土,汗水浸透了衣服,一上午下来,简直成了“泥人”,脸上的泥土被汗水流淌冲刷出一道道细沟。同样,再把麦子捆好,运到麦场上,再用铡把麦子的根部铡掉,主要是要麦根当柴烧。  轧麦子让人累得够呛,麦子晒上一上午,要趁中午毒日当头时用碌碡碾轧。烈日当头,人们套上牲口拉着碌碡一圈圈地碾轧麦穗,也有用人拉推碌碡的,头上的汗水一把一把地往下甩;轧上半晌,再用木叉一次次把碾轧过的麦子翻一遍,再接着轧,最后把麦秸端走,将剩余的麦子和麦糠堆起来,进行扬场,就是把麦糠与麦粒分开,人们手拿木锨,一锨接一锨地把麦粒抛向半空,画一条弧线,麦粒落地,麦糠随风飘到一边。望着金灿灿的麦堆,人们忘记了疲劳,沉浸在了喜悦之中。  到了20世纪80年代后期,村里农民买上了拖拉机,人们开始用拖拉机拉麦子、轧场;随之又有了脱粒机,在麦场上进行脱粒,碌碡被抛弃了,人们从麦收劳累中得以解脱。到了上世纪90年代,人们开始用上了小型收割机,麦子就地割倒就地晒,晒透了就用车拉回来,直接运到麦场上脱粒。  21世纪初,农民麦收用上了大型联合收割机,收割机一到,家家户户开着三轮车、电动车在自家的地头等着,三五亩麦子来回两趟,抽颗烟的工夫就完了,联合收割机将金黄的麦粒倒入三轮车的车斗里,运到家晒上一两天就卖给粮库了。过去,家家都放着大瓮、大缸、甏子来盛粮食,可现在,这些盛粮食的器皿都将成为“文物”了。  随着社会的变革和机械化的快速发展,农民手中的土地都流转给了合作社和种粮大户,有的农民管这叫土地“托管”,每亩地1000多元的收入,一年四季,可以根据自己的技术能力在外打工,一个月少则五六千,多则一万多元,农民再也不用为“麦收”而操劳和苦累了,他们竟变成了“麦收”的“甩手掌柜”。  收割机轰鸣,运麦车穿梭,合作社和种粮大户上百亩、上千亩的麦田成了农机手们一展威风的战场,沃野千里,只见农机驰骋,不再见农民抢天抢地忙绿的身影。农业现代化和机械化减轻了农民劳动强度,麦收不再那么难了,相反变成了悠扬动听的幸福曲、乡村发展的振兴曲。唯一不变的是,饭碗里,新麦粉蒸出的馒头依然香醇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