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永夏 在上世纪60年代的学雷锋热潮中,全国上下,各行各业,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雷锋精神广泛传播,热心公益、扶弱济困、见义勇为、乐于助人蔚然成风。作为那个时代的过来人,我至今仍保留着一些当年学雷锋的记忆……公交车上“雷锋”多 当年学雷锋,公交车是个重要平台,那上面学雷锋的好人好事比较集中,层出不穷。 那时老年人坐公交车,处处都受到优待,随时都有人照顾:上下车有人搀扶,到了车上人们争着为他让座。下车时如果行李多,有人会主动帮着提行李,甚至将他送回家。而在车上主动学雷锋、做好事的,多数是青少年学生。 那时的公交车上,年轻人最是忙碌:不是扶老携幼、帮人上下车,就是主动为老弱者让座。当车上人多的时候,基本看不到有坐着的年轻人,他们都把座位让给了老弱病残者,自己则挤站在座椅中间的过道上。对一些初来城市、情况不熟的乡下人,他们也会主动给予帮助,热情地为他们指点路线,解答疑难,以至把人家送到要去的地方。而做了好事,受到别人的赞扬、感谢时,他们又不愿留下姓名,总是谦虚地说:“这是我应该做的。” 至于坐长途公交车,也到处可见“雷锋”的身影。旅客在旅途中遇到困难,处处都会有“雷锋”帮助。那时坐长途车,一车人中还常推选出一位“乘客代表”,这代表多由青年学生担任(那时大中学生多佩戴校徽)。这代表的任务就是沿途为全车乘客服务,如搀扶行动不便的人上下车,帮助提行李、买车票等等,一路上忙碌得很。我在上大学时,每年寒暑假乘车回老家,就当过好几次这样的“乘客代表”。学雷锋,遇“雷锋” 有一次暑假回平度老家,从高密转乘汽车,在候车时,我又被推选为这班车的“乘客代表”。既是代表,就应多帮别人做事。排队上车时,我见一个青年背着几件大行李,扶着一个老人,很吃力地向百多米外的班车走去。我立即走上前,帮他们背行李。我原以为他们是父子俩,可是到了平度城下车时,那青年对老人说:“大爷不用愁,我再把你送到家。”接着他又递给我两件行李,对我说:“这老人的家离县城还有十多里,带的行李多,我得去送送他。我的这两件行李,请你帮我捎回家……”(我回家正经过他的村庄)说着他又塞给我一张写有他家具体地址的纸条,便匆匆送老人去了。我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老人并不是他的父亲,他也是学雷锋的! 背着沉重的行李,将一个陌生老人送出十几里,却把自己的行李托付给一个陌生人……这个青年的举动,在今天看来似乎不可思议。但在当时,这却是十分平常的事。“雷锋”也曾帮助我 当时学雷锋都是无私奉献、不求回报。可是常常帮助了别人,在不期然中也会得到别人的帮助。我考上大学后,正赶上“学雷锋”的热潮。尽管那时学校管吃,但生活仍比较困难。就在这时,有人向我伸出了援手——我的一位从未见面的远房表姐开始给我寄钱,每月5元,月月不落,一直寄到我毕业。那时的5元钱,比现在管用得多,我们那时的伙食费每月也只有10元。而我那位表姐的工资每月才43.5元,她还要照顾家中老人,再拿出这么多钱来帮助我,委实很不容易。 说起来,这位表姐根本没有供我上学的义务:论亲戚关系,她只是我姐夫的妹妹;而且我们两家不住在一地,我跟这位表姐并不认识,平时也无任何往来。她只从我姐姐那里听说我考上大学后生活有困难,便主动给我寄钱。那么她为什么会这样无私地帮助我呢?事后我才知道,她是单位的“模范共产党员”“学雷锋标兵”。她不但帮助我,还帮助过许多有困难的人。而她自己的生活却非常俭朴,衣服都打着补丁,从不乱花一分钱。她对我的帮助,正是雷锋精神的体现。换句话说,是“雷锋”帮助了我。而像她这样的“雷锋”,当时各行各业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