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修圃
烈日炎炎,蝉鸣韵远,给炎热的夏天增加些许聒噪。这几年,在我们小区里总能见到一位捕蝉者的身影。这不,今天下午4点,我到小区花园荫凉地散步,又见到这位捕蝉者,他大约有六十年纪,中等身材,脸被太阳镀上一层古铜色,颧骨略高嵌着一双鹰眼,身体敦实而动作灵活,举着一根铝合金杆,杆顶头粘着现代胶泥,穿梭于树林之间。只要他发现了目标,十有八九逃不过他的法网。哪里蝉叫,他就举着铝杆过去,悄悄地接近,迅疾一触,蝉就被粘在胶泥上。他捏着“吱吱”叫着的黑蝉塞进塑料饭盒内。饭盒放在草坪上,已有半盒的蝉扑棱着,不甘被囚禁。趁此机会,我上前搭讪:“老兄,捕多少了?”“一百来只吧。”“你一天能捕多少只?”“二百左右,最多一天捕二百三十只。”“哦,一年能捕多少?”“两千多只。”我心里想,自然界生态平衡就这样被破坏了,但又不好说,问:“你捕了怎么吃?”“我把蝉放盆里撒上盐,盖上盖子,让它扑棱,随着扑棱盐就慢慢渗透进去,然后剪掉翅膀,用油炸着吃,又香又鲜,不啻是下酒的好肴!”
我走在荫凉道上,思绪翻腾,沉渣浮起,回想起童年捕蝉的故事。我生性好强。在小伙伴中,谁是捕蝉高手,都很仰慕。我自然不能落伍。我的捕蝉有两种方式:一是弹弓打。我用树杈刮光皮,用胶皮做成弹弓,再把黑泥捏成小圆球,晒干后就是子弹。二是粘蝉。抓一把麦粒,放口里咀嚼,嚼细以后放水里清洗,洗成面筋,然后把面筋缠在小竹竿上,再绑在大竹竿上。有一天中午,吃完中午饭,小孩子举着杆子去粘蝉。天越热,蝉鸣枝头越响,似乎是一场大合唱。我蹑手蹑脚地举着大杆子,走到我家屋后大核桃树下,看见一只大黑头蝉叫得正欢,我举着杆子慢慢接近它,说时迟那时快,我将杆子头迅猛一触,蝉一振翅,正好粘于面筋上,我急忙收回杆子,捏着蝉的两侧,它凄厉地叫着,翅膀上留下了面筋遗渣,放进盒子里。一中午能粘十几只哩!其实,我粘蝉不是吃,而是玩玩而已。
近些年,油炸蝉猴竟然登上大雅之堂,有些饭店把炸蝉猴端上饭桌来。这次听捕蝉者油炸蝉之说,且乐此不疲,我对此不敢恭维。今天应该停止过度捕蝉,保护万物之灵和生态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