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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6-10
星期三
当前报纸名称:老年生活报

臧克家与故乡的亲人

日期:04-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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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第A07版:文史       上一篇    下一篇

  臧克家(左)与臧任堪(摄于1989年)

  我的表婶臧任堪103岁了,头脑清醒,精神矍铄。一次,她对我说:“每当想起克家写的‘有的人活着,他已经死了。有的人死了,他还活着……’我就感动得不得了。如果人活着不做贡献,就是行尸走肉,让人嗤之以鼻!”

  任堪表婶能说得如此亲切和激动,是因为她和臧克家有着“大侄”“小姑”的亲缘关系。大侄比小姑大18岁,都出生于山东诸城西南乡臧家庄的书香门第。臧克家的父亲是臧任堪同父异母的大哥,诗人八岁时母亲病逝,由庶祖母(臧任堪的母亲)照顾长大。诗人曾撰文写道:“家庭教育对我知识的增进,思想的倾向,影响也相当大。我的庶祖母是贫农家庭出身,到了我家之后,凭她的聪明才智,认识了许多字。”“我八岁时,母亲不在了,由庶祖母陪我玩。”“她就等于是我的保姆,照看我,陪我玩,常常讲《聊斋志异》《水浒传》《封神榜》《西游记》给我听。”

  实际上,是庶祖母用故事在臧克家少年的心里种下了两粒种子:一粒是共情底层苦难的悲悯心,一粒是民间语言的鲜活韵律。看他后来作的诗《老马》《老哥哥》……写农民、写小人物,笔触深邃,语言朴素有力,说明一位诗人最早的老师,往往就是乡土生活本身。

  臧任堪对克家大侄十分敬重,视他为家庭的荣光和骄傲,臧克家对小姑也从不怠慢,不管是见面还是通信,口口声声“小姑”长、“小姑”短的,亲情洋溢。

  臧克家于2004年2月去世,享年99岁。2006年,臧任堪写了长文《克家故乡的亲人们》,被收录于中国文史出版社发行的《臧克家与诸城》一书中。臧克家夫人郑曼说:“读后,我更多地了解了克家的家世。”

  任堪表婶也是一位自带光芒的人,14岁便参加了诸莒边区大北杏村的抗日游击队和民族解放先锋队。解放后在青岛市财政局从事会计工作,上世纪80年代光荣离休。她家的厅堂南壁上挂着一幅条幅墨宝,那是臧克家书写的《七绝·抒怀》:“自沐朝晖意蓊茏,休凭白发便呼翁。狂来欲碎玻璃镜,还我青春火样红。录旧作一绝给任堪小姑补壁 侄臧克家 丁卯春日 时年八十有三。”这首诗洋溢着诗人老当益壮的生命激情,革命人不服老的倔强劲头让人动容。 赵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