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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3-27
星期五
当前报纸名称:老年生活报

我的童年

日期:08-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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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第A04版:家风       上一篇    下一篇

  王培鲁

  我的童年时期是艰难困苦的,但充满了快乐。三岁时父亲离世,四岁时母亲改嫁。继父是一个纺纱厂的电气工人,工资微薄,难于养活一家多口人。我的姐姐和妹妹大约八九岁就开始到处做童工,为的就是糊口。

  我上学时每逢暑假,便在炎热的天气中,挎着一个竹篮、一根长铁针、一块石头,用一角钱跑到郊区的冰库里去买些碎冰块,然后沿街串巷叫喊着“卖冻冻了”。一天下来,差不多能有三四倍的钱赚,也是为了吃饭、糊口。

  一年四季每逢各家有喜事,我就参加“抬盒子”(就是嫁妆或彩礼)以获取丰厚回报。抬盒子两个人一组,两个人一前一后,后边的人要力气大些,是重头;前边的人一般都是孩子,力气小些。我在前头,肩膀压得肿痛,也得咬牙坚持着。我也曾胸前挎一个木盒子,到火车站、汽车站人多的地方卖过香烟。

  济南是个泉城,有个比较大的泉叫“黑虎泉”。夏天,这个由虎口喷出的泉水,又清又凉,吸引了不少孩子前来游泳玩耍。我虽然身体瘦弱,但也来此凑热闹,学习游泳。我性格自由奔放,不受约束,主要是父亲不严厉,也没有母亲督促我的学业。不过,惹得她老人家生气时,也会挨一顿打骂。

  我上学时,有幸参加了学校的“军乐队”,担负小号手,吹高声部音调。每逢市里召开运动会,学校里统一发服装,还发两个小白面馒头来补充肺活量,让军乐演奏得更洪亮。

  我上初中时,基本上没有交过学费,因为家中实在没钱交。怎么办?只有“混学”,因为我有吹小号的特长,学校音乐老师非常看重我,决定让我先上学,到期末时再补交。那些学费是一袋子白面的钱,我家付不起,我只好退学,再换另一所中学,继续我的“混学法”。

  (摘编自本报助老出书项目王培鲁的《我的文化之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