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岛都市报
-A11版:朝花观澜-2024年03月16日
日期：03-16
阳春布德泽,万物生光辉。”天渐渐变暖,各种海鲜也陆续上市了,下班走在巷子里,时常见到卖鱼的摊子。有细长的面条鱼、粉红的舌头鱼,还有开凌梭、鼓眼鱼、黄花鱼、鲳鱼等,都是我最喜欢的海鲜。还有的摊子上摆放着安康鱼,它虽然味道鲜美,但模样怪异,我只能避而远之。
虽然我对各种鱼并不陌生,但买鱼缺少技巧,母亲就指导我:颜色灰暗的不买,有臭味的不买,眼睛不水灵的不买,肚子大的不买。不过巷子里的鱼大都新鲜,至少我没见到臭的鱼。
我虽然喜欢吃鱼,但做得并不美嘴。最初做鱼,总是把握不好火候,不是把鱼煎得稀碎,就是煎出来的鱼不酥脆,吃到嘴里还有腥味。母亲告诉我,做鱼时要摘去腮腺,不然就会发苦发腥。原来如此,不是我的手艺不好!这算是自我原谅吧。
经过不断地实际操作,还是摸索出了一些技巧。煎鱼时一定要等油热了再把鱼放进去,而且不能翻得太勤,不能用急火；炖鱼最好加热水,小火慢煮,直至汤汁呈奶白色……当然这些技巧并不是教科书式的,但吃过我做的鱼的人,都会赞美几句,是不是真话就不得而知了。
为了吃鱼,我牺牲了很多休息时间,买回家不同种类的鱼,进行不同的烧制方法。首先参考厨艺软件的步骤,再结合母亲传授的技巧,刮鳞、去内脏、焯水或是腌几分钟,然后准备好葱姜蒜末、花椒八角香叶、酱醋料酒白糖等佐料,所有准备工作完备,开始起火烧油,或煎或炸或油泼或红烧清炖。当做好的鱼端上餐桌时,几双筷子无需迟疑便伸向盘子。尽管等我上桌时盘子已空,尽管有一片鱼鳞挂在我头发上,尽管洗鱼时手指被鱼鳍扎破,但我心里总是满满的成就感。子非鱼,安知鱼之乐；子非我,安知食鱼之乐?
所以,在漫长的冬日里,我每天会聆听春天的脚步,默默地数着。
过了祭海节,渔船一艘跟着一艘离开码头。过不了几天,巷子里就有了各种鲜鱼,这在我小时候是难以见到的场景。那时除了逢年过节或者招待客人,日常是很少吃鱼的,因此我时常盼着过节,盼着家中来客。我家的客人都是本地人家,同样的日子同样的艰难,所以对盘子里的鱼只是象征性地夹几筷子,并不是敞开了吃,这是刻意留给主人家的几个孩子过过嘴瘾。
所以,能吃上一顿鲜鱼只是在梦里出现,即使吃不到鲜鱼,小鱼、臭鱼也是在意念之中。一天,父亲买回来一袋碎的小干鱼准备粉碎后用作猪饲料,母亲发现里面有很多囫囵的鱼片儿后,便挑出一些清洗后油炸。当一盘酥脆金黄的小干鱼片端上桌时,姐妹几个按捺不住激动,徒手抓着往嘴里送。看似不起眼的小鱼片儿,却是越嚼越香。我不由得羡慕猪了,对猪也多了一份敬意,跟着它们沾光不是?成年后吃过无数次鲜鱼,早已对干鱼没有了食欲,即使偶尔吃一次,也没有猪饲料里小干鱼片儿的味道了。
现在的新鲜鱼较前些年还是减少了,过度捕捞是一个原因,另一个原因就是海洋环境的污染,导致海洋生物的减少。即使吃到时令鲜鱼,心里也会有一点忐忑,买的时候心里总有疑问:这鱼会不会被核污染呢?尽管如此,我还是喜欢吃鲜鱼,因为我们巷子里的鱼,生长的地方干净。
喜欢吃鲜鱼,就盼望春天,大概这就是我喜欢春天的缘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