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岛都市报
-A09版:城事看点-2024年03月12日
日期：03-12
文/图 半岛全媒体首席记者 孙桂东
随着气温开始回升,红岛渔民开始春耕,平均一天在海里撒下50万斤左右的蛤蜊苗。有时为了赶在涨潮时出海,渔民们凌晨3点就要开始工作,一天要出三四次船,很是辛苦……
为了第一时间体验海上春耕,3月11日,记者跟随渔民一起登上播种船。在船上船长于师傅告诉记者,除非有大风,即便是下雨也不能影响播种的时效。此外,现在播撒的蛤蜊苗明年才能上市,生长周期为一年。
40分钟要撒3万斤蛤蜊苗
3月11日下午2时30分许,记者来到了红岛渔港码头。一辆辆大货车停在岸边,师傅们正在从里面将一袋袋蛤蜊苗传送到渔船上。
船长于师傅说,这会正好赶上涨潮,蛤蜊苗好卸货,五艘渔船排着队装货。一艘渔船上有五个人,一人负责开船,四人在船上负责用铁锹往海里播种。
海上如何定位,如何控制播种的密度?下午3时许,记者登上渔船一起到他们的海田里进行探访。于师傅说,他们在海里是根据定位系统来的,最近一段时间都是出远海,单程就要行驶一个小时左右。
到达目的地后,雷达显示器会显示出一个长方形的坐标图案。“这个就是作业区,蛤蜊苗就要撒在里面”于师傅说,海里耕种跟陆地上差不多,唯一的区别是他们这个没有那么直观。蛤蜊苗的播撒都是人工,他负责开船的速度跟方向,以此来控制播撒的密度。
“一船大概3万斤左右,天气好的情况下40分钟就能干完,”于师傅说,如果海上风浪比较大,时间会稍微长一点。到了下午5时左右,天空陆续开始下起了小雨星,海上也更加寒冷。于师傅说,对于出海的渔民来说,只要不是风浪太大没法出海,下雨对他们没有啥影响。而且,他们这些蛤蜊苗都是从南方高价买回来的,如果不能及时播撒到海里,也会影响成活率。因此,虽然预报有雨,他们还是得继续干完。
一百亩海田要撒5万斤
“今年正月十四就开始出海了,比往年提前十来天,”于师傅说,出海是个辛苦活,往年都是过了正月十五才陆续出海。今年有些渔民提前采购蛤蜊苗,他们也不得不开工。这些蛤蜊苗都是从南方购买的,价格也不便宜。
一卡车蛤蜊苗大概是5万斤到6万斤左右,光是成本就得25万元左右。而且每一船的蛤蜊苗大小不一样,比如这一次一斤大概有3000个蛤蜊苗,在海里播种的密度就要小一些。如果蛤蜊苗大的话,会相对少一些。
于师傅说,一般情况下,阳历的二三四月份是播种的最佳时机。到了五月份以后,气温开始升高,蛤蜊苗的成活率会有所下降。不少养殖户都承包了几百亩甚至上千亩,必须加快播种的速度。否则,就要再过一段时间,播种大苗,成本就会高不少。
“现在拉蛤蜊苗的车,一天差不多七到九卡车,数量不固定,”于师傅说,他们根据每天送来的蛤蜊苗进行播撒,一天能撒种50万斤左右蛤蜊苗,“一般情况下,一百亩海田就需要5万斤左右。所以,我们的工作量还是比较大。”
船长于师傅说,如果距离远的话,一次潮水能干两趟,如果是近海,一次潮水能干三四次。最近一段时间,出海确实有点辛苦,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海上的气温比较低,“前几天气温零下五六度的时候,我们依然正常出海。虽然穿着皮衣皮裤,但是风浪大的时候,海水依然能溅到脸上,如同冰刀一样。而且,有时候出海需要凌晨一点多就出去,晚上天比较黑,再加上没有睡醒,劳作起来也比较危险。”
除了比较冷以外,在海上的劳动强度也非常大。“在海上干活的时候,3万斤蛤蜊苗基本上40分钟就要干完。平均下来的话,一个人要干7000多斤,一分钟要将170多斤蛤蜊苗播撒到海里。”于师傅说,身上淌汗,脸上却冻得生疼,那种感觉别提多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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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上最年轻是九零后
在采访中,记者看到工作的船员里有一张非常年轻的面孔。“我算是这里边最年轻的船员了,大部分都是40岁以上,”今年32岁的小黄介绍说,他老家是河南,前几年在济南打工。干过建筑,送过外卖,感觉都不理想,于是在朋友的介绍下就来到了青岛。
小黄说,他也有朋友、老乡送外卖、送快递,实际去干的话,除非干个三四年,否则工资并没有外界说的那么高。比如送快递,对于周边的区域不熟悉,收件量不多,偶尔再被人投诉一下,一个月也就是几千元,“出海的活虽然苦,但收入相对好一点。”
根据记者了解,出一次船可以有120元的收入。每天出海的次数不一样,有的时候干三四次,有的时候可能只有一次。算下来,一个月只要肯努力,挣个八九千没问题。
“虽然有心理准备,但是没想到这么苦,”小黄说,一开始晕船比较严重,也就自己适应性比较强,很快就克服了晕船。但是,他们这个工作时间太随机,都是根据潮水和天气来作业。“有时候凌晨就要出海,有时候中午还在海上忙活,吃饭也赶不上。在海上待几天,脸就被晒得乌黑。最近一段时间气温比较低,感觉海风能吹进骨头里,这种寒冷我以前也没有体验过。”不过,即便是很辛苦,小黄还是打算能在船上学一门技术,这样有所专长,工作也能更稳定一些。对于未来,小黄则表示,“先慢慢干着,看看将来有没有其他好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