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岛都市报
-A14版:人文青岛-2024年01月29日
日期:01-29
海鸥的清脆鸣叫与波涛的深沉旋律交织,形成了一曲大自然的颂歌。栈桥上,来自各地的游人聚集在栏杆旁,与白色的精灵亲密接触。
温暖的阳光洒满大地,仿佛在脚下铺展开一幅和谐的画卷。站在中山路1号门前,仿若站在了百年前的地图上。
这栋建筑自1910年5月开工建设,经过了一年多的时间完成,凭借设计和地理位置,迅速成为了中心,交流的中心,视觉的中心。
无拘无束,惬意,这栋建筑带给人们的感受,刊登在了1913年底的《青岛时报》上,渗透着侵略者的洋洋自得。只是,在日后的岁月中,它成为了见证者,面朝栈桥,见证了日本侵略者的蛮横,也见证了回到祖国怀抱的欣喜,更见证了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的艰苦……当一切归于平静,如今的中山路1号,再次成为交流的中心,青岛啤酒·传奇club,以啤酒会友,迎接中外游客的到来。
那么,这栋建筑,曾经有哪些特殊的经历呢?
1910年,德国建造师罗克格设计的青岛福音教堂(今江苏路基督教堂)即将完成之时,青岛俱乐部又要开工了。中山路1号在1911年10月完工后,成为了侨居青岛的德国高官及上层人士的社交场所。这里,“(青岛俱乐部)作为商人、政客、卫戍部队和巡洋舰队军官的聚会中心,成为侵略者和外来者心灵寄托的场所”。
这栋建筑选取的地点,无疑是沿海最好的地点,位于栈桥与岸边林荫道相交之处,打开了中山路商业大街的大门。
进入大院,仰视建筑,阶梯式递进,面朝大海的立面设计得很讲究,花岗岩石料没有全部用于地基,而是用于窗台和檐口。建筑最显眼的莫过于山墙,以及大坡屋顶。坡顶与主立面凸出的山墙交汇,形成了顶部为露天平台的宽大入口,由这里通向海岸之间的空地,是一个小型花园。
俱乐部建成之后,花园就设立了露天的酒吧,就像现在的院落凉棚一样,不过,如今的围栏高度已经遮挡住了前海的风光,当年则可以欣赏海天一体的蔚蓝。
值得一提的是,与同期的其他建筑不同,俱乐部设计者要求来访者从西侧的边门进入后,先绕进宽敞的长廊,再由长廊尽头处走上楼梯,这可能与中国建筑传统的照壁如出一辙。
俱乐部的内部设计是由拉查洛维茨完成的,作为俱乐部,底层有一间游戏室,二层设有很大的餐厅,东南两面各有不同规模的露台出现,地下室还有酒窖、厨房、洗衣间、储藏室等。
青岛文史专家鲁勇先生,与半岛全媒体记者相约,再次走入中山路1号,感慨万千。站在大厅中央,他抬头望着眼前的一切,表达了他对祖辈与父辈的思念和敬佩。“这栋建筑的位置非常金贵,南边是栈桥,德国侵占青岛,德国军舰从这里靠岸登陆,可以说,栈桥的一切经历,都在这片土地面前上演。德国侵占青岛后,规划设立了一个德国人的俱乐部,也就是现在的中山路1号,站在二楼上,不用望远镜,就可以看到对岸的黄岛”。
作为德国人休闲娱乐的场所,中山路1号的平静是短暂的。当德国当局野心勃勃地规划了样板城市设施之后,日德战争的炮火来袭。日本列强赶走了德国人,不顾中国人的反对,强行据为己有。
1914年11月9日对礼贤中学校长卫礼贤来说,是痛苦的一天。在早晨和总督以及恭亲王告别,上午援救战俘,下午为大约70名阵亡的德国士兵举行了葬礼之后,他整个晚上都是在这个“气氛压抑”的俱乐部度过的,他异常得疲惫,觉得“这个结局没有任何崇高感”。夜里,他在围困日记里写下了最后一句话:主使人富人穷,上下沉浮。
李明先生说,这也是我们目前能看到的关于德国俱乐部在被彻底改变命运前的最后文字记录。而建造师罗克格也在这次战斗中被俘,后被押往日本度过了5年的牢狱生涯。
青岛俱乐部成为了日本守备军军事法庭的驻所,直到1922年。“1920年的时候,各个国家的侨民们在湖南路组织了国际俱乐部,但是由于空间比较狭小,所以1922年转移到了中山路1号”,鲁勇先生说,自此,这栋建筑也就开启了生涯中较为辉煌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