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岛都市报
-A05版:城事新闻-2024年01月24日
日期:01-24
和更大的支撑跨度,“底盘”更稳,能够更好地适应海上发射时发射船舶的晃动场景。
“助推器的安装是在垂直厂房里进行的,”姜俊杰回忆四个“大家伙”安装的过程,“助推要捆绑到立起来的芯一级箭体上,对接到位是最难的。”
为了实现大运力和海陆兼顾发射,引力一号采用了捆绑四台助推器的“三级半”全固体捆绑构型,是全球首个捆绑式民商火箭,是全球首创的全固体捆绑式火箭。火箭呈三级半构型,助推级由4台固体发动机集束捆绑,单台高度为10余米,直径为2.65米,推力高达155吨,将为火箭起飞提供600吨的推力,使火箭能在保持30米高度的情况下,运载能力达到中型火箭水平,引力-1号近地轨道运载能力可实现高达6.5吨。
这样“大块头”的助推器由吊车吊装,“它的受力是不稳定的,我们装配时需要爬上40米高的高空作业。安装时不能正对卡口,需要找到一个合适的位置,这全凭经验和技巧。”
助推器捆绑到火箭上是一次性完成的,如果安装不到位会造成很大的质量问题。换句话说,留给大家的容错率几乎为0,一旦出现纰漏几乎没有回旋的余地。
“师傅们带领我们好几个人相互配合,安装一个助推器就花费了大半天的时间。”第一次安装助推器的姜俊杰大气不敢喘,手心里全是汗。
姜俊杰提到的师傅,其中一位是总装部门副主任张尔忠,他在航天领域已经工作三十多年,“火箭安装工序里很多环节都是要一次性完成的,比如有些螺丝、螺母一旦拆解开,再返工会产生一些铁屑,掉落到一些精密零部件的缝隙后,有时候会造成故障。”张尔忠一丝不苟地强调着要点,“火箭装配工作要一次做好,一次做对。”
“师傅还说起自己有个职业病,每晚睡前都会复盘一天的工作,有时候想起来哪个环节做得不完善,就会马上打开床头灯,记录下来。”老一辈航天人敬业的精神,让姜俊杰敬佩不已。航天属于高科技领域,需要不断做探索——这代表着不是所有问题都有答案,需要从业者拿时间换效果,因此加班、熬夜、通宵是常态。
特别能吃苦、特别能战斗、特别能攻关、特别能奉献。——“他们用实际行动践行着航天精神。”姜俊杰透露自己现在也养成了晚上睡前复盘的习惯,对第二天任务可能产生的问题、需要的物资进行提前规划,“都要在脑子里再过一遍。”
1月11日引力一号火箭发射当天,有工作经验的姜俊杰被安排在指控大厅做航电保障工作。“10、9、8、……3、2、1,点火!”耳边是清晰的点火指令,姜俊杰紧张的情绪达到顶点,“方舱里没有人说话,鸦雀无声。”
“以前我也在现场看过很多次火箭发射,但是自己全程参与的火箭要升空,心情还是不一样的,特别复杂,就像自己家的孩子要亮相汇报演出一样。”点火成功之后,姜俊杰负责的工作就完成了,“我马上跑出去,去看火箭起飞,助推分离还是很关键的,当时看到这一环节成功后,我们悬着的心都落地了,拥抱着都欢呼起来。”
“那一刻觉得所有的付出都是值得的。”姜俊杰工作的东方航天港离海阳的家不过10公里,但是半年时间里,他回家的次数屈指可数。
火箭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每个人都为这艘火箭倾尽所有的努力。”今年24岁的火箭装配工程师尚玉感叹地说。
尚玉是北京人,毕业于北京信息职业技术学院,2022年初加入东方空间,比张瀚文、姜俊杰更早入职。“从西安基地到海阳基地,几乎一直在外地出差,火箭在哪儿,我就在哪儿。”尚玉开玩笑地说。
尚玉曾经在航天一院工作两年,纵观传统发射体系,他觉得位于海阳的这处“海景式”总装厂房颇有特别之处。占据海阳东方航天港一隅,东方空间集聚了海上发射所必备的基础设施,“5公里内可以完成火箭子级总装总测、全箭垂直总装总测、港口登船流程。这种模式将以往转运过程上千公里的距离大幅缩短,极大减少了物流时间、物流成本、箭体包装及恢复时间。”
火箭不是随便在任何一个地方发射都可以将航天器送入预定轨道的,针对卫星不同的轨道倾角需求,火箭也就需要在不同的位置发射才能更好满足轨道要求。我国的海岸线绵延千里、海域幅员辽阔,用于发射的点位选择非常大,可以根据具体任务需求灵活选择。此外,海上发射还可以解决航落区安全性的问题。如果在海上发射,就可以通过弹道设计,让它的火箭残骸落区全部位于海上。
“我们这一代航天人的工作条件已经好多了,听很多老师傅说起以前的工作经历,出差一般都是保密任务,一走大半年家里人都不知道去哪儿了。”尚玉说道。
很多人的航天梦始于2003年。那一年,杨利伟在太空中迈出了中国人的第一步,圆了中华民族千年的飞天梦,也影响了年轻一代。“小时候看到火箭、飞机、航天器什么的,这么重的一个东西,相当于一个大铁坨子,一下子能飞上天,感觉太神奇了,没想到现在自己正在投身这个神奇的事业,这是小时候不敢想象的。”尚玉觉得做这份工作很开心,小时候在心里种下的“航天梦”正在变成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