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岛都市报
-A02版:城事新闻-2023年12月22日
日期：12-22
文/图 半岛全媒体首席记者 李晓哲
“儿啊,你还认得我吗,我是你妈啊!”12月21日下午,日照市莒县棋山镇东杨家庄村,凛冽寒风吹不干刘瑞松的眼泪,她走失十多年的儿子回来了!
当日中午1时左右从青岛出发,下午3时许抵达,青岛市救助服务中心的工作人员用两个小时的时间将张开开(化名)送回了阔别十多年的母亲身边。短短的2小时回家路,他走了十多年,母亲刘瑞松挂念了十多年。
今年39岁的张开开属于智力残疾,2012年接受青岛市救助服务中心的救助,在几经寻亲无果后被转送至青岛市社会福利院。这次,在“照亮回家路”寻亲专项行动中,张开开通过人脸识别找到了亲生母亲。由于母亲再嫁后无经济条件来青把他接回,青岛市救助服务中心决定于12月21日将其送到日照莒县的新家里。
>>>欢送
空调开足暖暖回家
“回家喽!”听说开开要回家,护理员早早地给他收拾好,整理下衣服,拉着他的手送上车。
“开开再见!”当日早10时许,工作人员来接他回家。好几位青岛市社会福利院的工作人员都来送他,为他高兴。一直陪着他的护理员还有些舍不得,趁着他上车回头跟大家告别的时候,还多拍了几张照片留念。护理员说,他的身体不错,平时也没什么大毛病,吃了睡睡了吃。
知道要回家,张开开这两天也没有特别大的情绪波动。但记者发现,他一个劲儿地找人说话。别人不一定能懂他说的是什么,但每个人都愿意倾听,给出回应。
11时许,张开开被接回青岛市救助服务中心,在这里吃完午饭、简单休整后就要出发回家了。跟大家熟悉了,他吃饭的时候还不忘让大家一起吃。
在他吃饭的工夫,工作人员已经将送他的车辆开足暖气,还在车上备下了大衣和毯子,生怕他冻着。其实,知道他要走,早就给他准备了一身崭新的棉衣。大家都希望他能在这个大冷天暖暖和和地回家。
12:55,开往日照市莒县的车辆缓缓启动。在中心工作人员朱秀柱、苗金柱的护送下,张开开十多年在外漂泊的路,终于只剩下最后的两个多小时。
>>>相认
母子重逢,已是白发人
12月21日下午3:23,车子缓缓停在了日照市莒县棋山镇东杨家庄村的道上。远远地,刘瑞松就跑到车门旁等着儿子下车。
刚开始,她还故作镇静,像拉家常一般跟几十年没见的儿子说话:“哎呀,穿这么厚。”看儿子没太大的反应,她忍不住跳上车去,小心翼翼地扒拉着开开的头,核实着或许只有当娘的她才知道的记号。
“儿啊,你还认得我吗,我是你妈啊!”
“儿啊,是我儿啊!”
刘瑞松终于忍不住,眼泪止不住地流了出来。
“小涛啊,你这些年去哪里了,我找了你那么多年。我在青岛打工也没找着你,你姐姐找你也找不着。”
这些年藏在心里的委屈,终于能一股脑倒出来了。
今年57岁的杨明春是刘瑞松的老伴,是开开还没见过面的继父。这个过程他一直默默陪着他们娘俩相认。
“小涛(开开的小名),这是你叔叔。我们结婚了,以后你叔叔对你会好的,你要对他好。”刘瑞松边拉着儿子往家走,边介绍着家里现在的情况。
而开开,一直笑呵呵地跟着往家走。他明显笑得多了。
不得不说他的思维还是混乱的,一会说妈妈是不是40多——那是他刚走丢的时候妈妈的年龄；一会说妈妈是不是80多——那是他看到了妈妈与记忆中不同了,早已满头白发。
之前几乎不能跟人交流的他,此时已能准确地说出妈妈和姐姐的名字,能说出自己老家的地址。
>>>喜迎
就等着饺子下锅了
进了家门,张开开立马被领进了自己新家的新房间。杨明春两口子将家里的南屋收拾出来,又盘上了一张新炕,算着开开要回来,炕早已经被烧热。
刘瑞松说:两床被子一床褥子是新做的,怕他睡觉冷；下面是革席,防火的；在下面还有一层沙子,保温的……
一层又一层,是十年的等待积累起来的母爱。
左邻右舍听说老杨家又添了一个儿子,都跑过来看,就像自家的孩子出远门回来一样,感谢着送孩子来的工作人员,说到动情处也会抹眼泪。
“这是奶奶,这是姑姑……”开开又多了很多疼他的人。
猛然间,刘瑞松像是想起来什么一般,抹着眼泪就往厨房跑。原来,她早早地包好了白菜肉水饺,就等开开到家下锅。“他打小就爱吃水饺。”
不一会,饺子熟了。妈刘瑞松给儿子开开夹了一个,开开又给妈妈夹一个,妈妈再给儿子夹回来。还没吃到嘴里,已经让了三回。
吃了两口,开开要喝水,自己就要倒桌子上的茶叶水。刘瑞松赶紧抢过来,“儿啊,茶叶水凉了不能喝,我给掺掺热水。”
这顿饭,又是过了十多年以后再吃上的妈妈味道。三大碗饺子,他吃了两大碗。过了一会,还忍不住下手偷抓了一个吃了。
看着开开大口地吃饺子,杨明春和刘瑞松两口子站在一边笑开了花,跟旁边的客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眼睛也没怎么离开过这个失而复得的儿子。
>>>苦寻
曾在青岛寻找五年
客人都走了,暖和的家里,就剩下了这一家三口。
可要知道,这一个画面实现起来太难了。杨明春心疼老伴,说她经常念叨这个孩子。“多少回,我老伴都做噩梦,梦见这个孩子掉在水里救不上来了……”
张开开其实算是他自己给自己取的名字。当年被救助中心救下的时候,他就说自己叫这个名字。这也是其寻亲难的一个原因。
其实他这次跟妈妈沟通中说出了自己原来的名字了,知道自己原来的姓——他的老家很多这个姓的。
张开开老家是西海岸新区大场镇。“他小的时候一点也不傻,可精神了。”妈妈还记得他小时候的样子。
很小的时候张开开的父亲就去世了。开开中学毕业后也就没再继续读,选择进入工厂上班。无意间妈妈刘瑞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