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岛都市报
-A11版:朝花观澜-2023年09月02日
日期：09-02
很喜欢灵山湾畔的那一群玄衣行者,她们优哉游哉嬉戏于人间烟火,翩翩起舞于风河入海的碧波蓝天,作为从江南不远千里而来的一群群白鹭,她们像极了我们古代历史上的白衣大侠。譬如在《说文解字》中曰:“侠,俜也。三辅谓轻财者为俜。”还有《韩非子·五蠹》云:“儒以文乱法,侠以武犯禁”。关于侠,初步考究应是起源于春秋战国,至于是先有江湖、后有侠,抑或是先有侠、而后有江湖,暂无明证。
不过,非常钦佩李白在《侠客行》中对侠的赞誉:“赵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在《白马篇》中,李白对“金鞍五陵豪”也是敬仰有加,“酒后竞风采,三杯弄宝刀。杀人如剪草,剧孟同游遨。”还有司马迁在《史记·游侠列传》中云:“今游侠,其行虽不轨于正义,然其言必信,其行必果,已诺必诚,不爱其躯,赴士之厄困。既已存亡生死矣,而不矜其能,羞伐其德。盖亦有足多者焉。”可见司马迁对“侠”之一词,还是非常认可的。
而金庸大师对“侠”推崇备至。金庸直言,《射雕英雄传》中苦守襄阳的郭靖大侠,堪称一代英豪,亦即梁启超所言:“侠之大者,为国为民；侠之小者,为友为邻。”而我则很喜欢《倚天屠龙记》中优柔寡断的张无忌,他身负武功绝学,纵横捭阖于乱世群雄,在刀光剑影的光明顶,一举击溃六大派的围攻,由此一举成名天下知。此种壮举,既为匡扶正义,豪气干云,又为有志于天下,而儿女情长。这才是真正的“侠”。
但当世的“侠”,囿于现代社会完备的各种法律法规,“行侠仗义”已不能呈现其“侠”的本质,反而对“侠”的诠释,应从做一个好公民谈起。譬如,先做好自己,然后帮助别人,同时遵法守纪,做解救自己的“侠”。譬如也可做一株小草,无畏风雨,不屈不挠,并“听其言而观其行”关注他人。当下,我们倡导爱心互助,和睦幸福,更倡导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但一定要把握其中的“度”,要化解矛盾,解决纠纷,而非使得问题更加复杂化。
同样,关于我们曾经的“江湖”,有《庄子·大宗师》之“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有宋人范仲淹《岳阳楼记》中的“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包括历史上的烽火连天的中原逐鹿,自春秋战国以降,也就有了“江湖”的经纬。关于江湖,不仅是简单的江河湖泊,千山万水,或者一个法度孱弱的社会,其外延则很广袤。譬如江湖:可以是人、团队、民族,也可以是社会,是规矩、法律,也可以是法制。所谓“江湖之远,鞭长莫及；江湖之近,触手即是”。
而我们现在的“江湖”,则既非张无忌的九阳神功,亦非令狐冲锋芒毕露的独孤九剑,更不是东方不败“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反而是一些风和日丽的日子、高高在上的工作压力,以及许多的花开花谢、电闪雷鸣、风霜雨雪,一些稻谷、柴米油盐；是《道德经》上的“治大国,若烹小鲜”；是《严先生祠堂记》之“云山苍苍,江水泱泱。先生之风,山高水长”；是“君子固穷,小人则穷斯滥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