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岛都市报
-A14版:朝花周刊-2023年05月13日
日期：05-13
半岛全媒体记者 孟秀丽
日前,傅亮最新长篇小说《寻泷》由上海文艺出版社出版,傅亮以主人公齐永定的视角,带读者穿越千年历史沧桑,在穿越中邂逅扬州八怪、郑板桥、石涛、杜牧、马可波罗等历史人物,徜徉扬州城的经典坐标,领略丰富多彩的淮扬文化,找寻古代生活的满满细节。接受半岛全媒体记者专访时,傅亮表示,齐永定寻找和赖以穿越的最重要的“道具”——梅瓶,是扬州的国宝,目前仅存世两件。这个故事几乎相当于为扬州、为梅瓶“量身定制”,通过齐永定的穿越追寻,通过真实存在的历史人物串联起扬州今夕。傅亮坦言,相较于时下的穿越爽文,自己有文学的追求,希望给读者以文学上的感悟和启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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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传奇故事为扬州“著史”
《寻泷》讲述的是国宝展前夜,一个雷雨交加的晚上,护送梅瓶的古瓷研究员成聆泷神秘消失,梅瓶不知所踪,成为悬案。成聆泷的男友齐永定抽丝剥茧,认定成聆泷穿越回了古代。为寻找女友,第二年的雷雨夜,齐永定还原女友消失当夜的情形,竟真的穿越回了古扬州。此后,齐永定在唐朝、元朝、清朝数个朝代中穿梭,邂逅了很多历史人物,身陷一些历史事件,见证了古扬州城各个阶段的繁盛,最终如愿见到了消失已久的爱人成聆泷,奈何世事变迁,最终他让爱人回返现实世界,而自己留在了历史中……
淮左名都,竹西佳处。古扬州在小说里复活:天宁寺、大明寺、御码头、平山堂、元青花瓷、淮扬菜……这是寻宝主题、寻爱主题的穿越故事,既有环环相扣、扑朔迷离的悬疑推理,又有细节满满的扬州文化干货,“扬州十二景”成为故事发生不可或缺的背景；扬州八怪、石涛、杜牧……扬州历史上的名人在穿越冒险中轮番登场；淮扬菜、古诗词、大运河……扬州文化的骨架和脉络随着剧情的发展逐渐浮现。随着故事推进,齐永定在历史洪流中越卷越深,读者也循着他的足迹抵达古代的扬州,感受源远流长的扬州历史文化底蕴。
之所以把故事的场域定在扬州,傅亮表示,自己很喜欢吃扬州菜,对扬州很有感情,一直想去玩,疫情期间终于成行。当时与扬州市委宣传部的人同行,对方讲了很多扬州的故事、今古传奇,带他看了扬州博物馆藏国宝梅瓶,傅亮表示可以串起来成为一个穿越故事,后经与著名悬疑小说家那多沟通“头脑风暴”,最终着手选取历史人物与事件,开始进行勾连搭建整个故事架构。扬州市委宣传部建议以梅瓶为最重要的道具,由此展开了《寻泷》的创作。在此期间,音频平台“喜马拉雅”起了很大作用,“因为是他们想到先要做有声,这就是历史悬疑有声剧《寻泷》。”傅亮表示,“喜马拉雅”的参与,可以说是直接推动了小说创作。尤其值得一提的是,小说完成后,以小说为原著推出的同名有声剧,一经面世反响极好,很快成为爆款,今年3月获评“时代之声(2022)”全国广播业综合实力大型调研成果年度影响力融媒体项目,成为扬州城市宣传的亮点。
为爱穿越
感情驱动,更有执着和责任
在这部那多策划、傅亮著述的穿越小说中,主人公齐永定带读者梦回千年古扬州,寻宝、寻爱,也寻人。故事以主人公齐永定对成聆泷的追寻展开,梅瓶再现,雷雨将至。未知之地,皆为爱之道场。主人公齐永定毅然决然扎进历史河流,只为寻觅爱人踪迹。以爱情故事的模式,实际进入一个以文物为载体的悬疑故事,齐永定在研究和实践操作中洞悉了梅瓶的秘密,知道了这是实现穿越的密钥,且需借助特殊的天气台风雷雨天；而在漫长的穿越过程中,他也慢慢掌握了怎样穿越到特定时间的秘密,即需要自己强大的意志力。
“这里有两个要点:一是梅瓶的能量够不够,其次是意志要足够强大。这毕竟是一个幻想小说,有一点唯心的东西,我不想把它写得特别有科学原理。”傅亮针对记者关于该书与《时间旅行者的妻子》中穿越的不同,表示,书中的穿越是有条件有规律的,“意志要有足够强大,再就是梅瓶的碎片要集齐,要够多,可能一片两片就会有非常大的偏差,但你如果是整个瓶子,那么偏差就会非常小。当他穿越到梅瓶被做出来之前,他就完全没有方向了,他还要去探寻,然后慢慢摸索出来。”
穿越历史的过程中,齐永定融入那个时代的社会,也必然与那个时代的人产生交集、牵绊,例如叶稚柳、杜牧、元代公主等,尤其与叶稚柳之间若隐若现的感情线,让齐永定有过就此安定下来的纠结,而最终,他选择了继续穿越追寻成聆泷。傅亮表示,自己写作过程中跟那多讨论过,齐永定成聆泷的感情并未着墨太多,尤其文中成聆泷没有正面出场,只是齐永定回忆和追寻的影子,这是否会让读者觉得假?讨论之后他们认为,人的感情是复杂的,生活中不止有爱情,还有很多现实的无奈。
“他可能最后变成一种执着,如果放弃最初的目标随波逐流的话,那么整件事就没有意义了,就消解了整件事情的意义。这可能是一个非常复杂的感情,不单是爱,可能还有执着,有责任,会混杂很多东西。”傅亮表示自己受传统文学影响多一些,在主流文学世界中,爱情永远不是“我爱你、你爱我”这么简单的,而是复杂状态。如此,情感驱动下的故事推进,也就有了齐永定留在历史中、把回归现代生活的机会让给成聆泷这样的结局。
信史为宗
给读者文学的感悟和启发
故事中,傅亮围绕扬州场域写了很多历史人物,也写出了他们之间的关系和故事,他笑言,即使写穿越小说,自己对文学也是有追求的,要以信史为宗,于是去查阅了很多历史资料,保证虚构故事中历史人物、时代、事件乃至性格的真实,“这些历史人物是确有,第一是确有其人,第二是他们生活的朝代。”
立足扬州翻阅千年历史,一个个鲜活的名字跳了出来。在傅亮看来,历史人物的选择首先要有可读性,“书中提及的历史人物最好大家都知道,说起扬州八怪大家都知道郑板桥、高翔,要说李鱓肯定很多人不知道。”傅亮表示,“例如小李杜、大李杜,他们生活在唐朝的不同历史阶段,要串起来非常难,于是就放弃了一些原有的想法。还采用了一些民间传说,都说马可波罗做过扬州太守,我也把他写进来了。”
在傅亮看来,齐永定在扬州的多个朝代穿越,真正体现风土人情的部分反而简单,“很多资料可以查,而且也不需要非常详尽。真正难的是虚构人物与真实历史人物的勾连,以及真实历史人物之间的关系,比如生活年代要对得上。”傅亮坦言自己对细节方面是有追求的,“对石涛、曹寅、杜牧的书写,也力求符合本人的历史性格,在这方面我是下了比较多的功夫的。”
傅亮读过很多穿越爽文,但自己写穿越文的时候,在人生观的构建上,他做了很多穿越条件的设定,例如梅瓶、台风天,每年只有一次穿越机会,“我想把故事的历史感写得重一点,那么就不能让他想穿就穿,需要等待,当中就有很多机会将那个朝代扬州的风土人情写出来。这点非常重要,这是和其他的穿越小说不太一样的地方。我做功课做得还是比较足的。”
采访最后,傅亮表示,自己写的是小人物被历史洪流裹挟,没有那么大的能力和心气去改变历史,而只是历史的亲历者和旁观者,“故事的结尾,我采用文学化的写法,将一个传奇故事回归日常。是希望回归现实,回归现代看得见摸得着的生活。这也是我写作的期望值,希望给读者以文学上的感悟和启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