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岛都市报
-A15版:朝花观澜-2023年05月06日
日期：05-06
这回去西北,完全没有准备。飞机早上七点半起飞,五点多就从家里出发。我多年失眠,颇以早起为苦,却不知这才刚刚开始。十点多到西宁,出了机场乘汽车往甘肃,上了车才知道要翻过祁连山。
出了西宁不久,就进入山区。公路两边的山越来越高,渐渐有了牧区景象,稀稀落落的牦牛、黄牛、山羊悠然地在山坡上吃草。有的山立陡,牛羊也都能安稳站在上面。也有农作物,多不识。有一种庄稼像小麦,一尺多高,但颜色淡绿,不像植物的颜色,像油画颜料涂上去的。问同车的当地人,说是青稞。
祁连山顶的大坂山隧道口外有一石碑,刻着海拔高度为3792米,老百姓称这里是鬼门关,我才意识到已经到了高原。身体没什么反应,有一点头昏,我以为是睡眠不足所致,其实是缺氧。明显的感觉是冷,我加了一件毛衣,还是冷。这里的冷好像跟北方不一样,冷得很有力量。下午四点多,车下了山,进入马场的地盘,以为就要到了,结果又走了两个多小时。路不好,颠簸得厉害,到达招待所已经是晚上六点多。
晚饭是全羊宴。只记得手抓羊肉很好吃。鞍马劳顿,很疲倦,不等散席即先回房间。
第二天乘车去各分场参观农业、畜牧业。马群在水库边上,有几百匹,很矮小。牛羊也有,不多。据说大多在山里放牧呢,冬天才回来。地里种了大片油菜,菜花明黄灿烂,同行的农业专家说,马上要下霜,菜籽长不成了。此地高寒缺水,并不适合农作物生长,自汉朝起一直是国家马场。骑兵从军队消失,马场成了农场,但种地的成效并不好。看了看试种的玉米,秸秆肥绿壮实,玉米棒子却是瘪的,真是颗粒无收。试种的菊花倒很好,花朵大而密,据说可以提炼菊黄素。
晚饭是在草原上一个接待游客的饭馆里吃的。饭后在空地上点起篝火,唱歌、跳锅庄舞。有一个马场的歌手唱起了《马场就是我的家》,想起参观的路上,草坡上有些洞穴,陪同的人说那就是过去马场职工住的地方。很想找一个在山洞里住过的老人聊聊,可惜没机会。傍晚,我到一家杂货店买烟,仿佛一下子又回到了那个年代。商品当然都是现在生产的,照例包装得五颜六色,但商店的格局、气味、店员的表情,结账的算盘,都与我熟悉的那个时代无异。从街上行人的穿着,也可以看出这里的生活水平。
会后原路返回西宁。吃完午饭已是下午三点钟,匆忙赶往塔尔寺。寺中游人甚多,廊下有磕长头的人。导游说,年轻人要磕三个月,年纪大的人半年才能磕完,信仰的伟力让人肃然。我读过一点佛经,但对藏传佛教一无所知,参观很匆忙,也没留下多少印象。想买一点介绍塔尔寺的资料,没有。寺外店铺里卖的都是当地的工艺品和土特产。
离开西宁的飞机是第二天下午,上午驱车几百里去看了青海湖。下着小雨,阴云低垂,湖水深碧,一个荒凉的大湖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