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岛都市报
-A15版:朝花观澜-2023年05月06日
日期：05-06
少年王阳明》 刘耀辉 著
济南出版社
说到王阳明,我最先想到的,竟然是读高中时《思想政治》课本上讲“主观唯心主义”时举的那个著名例子:“你未看此花时,此花与汝心同归于寂；你来看此花时,则此花颜色一时明白起来:便知此花不在你的心外。”说这话的正是王阳明,意即:你没来看这朵花时,这朵花和你都处于寂无人知的状态；当你来看这朵花时,这朵花的明媚才生动地展现在你的眼前。但我们学的唯物主义讲事物是客观存在的,王阳明的这番言论端的是“主观唯心主义”无疑。
除此之外,很长一段时间,我对王阳明再也一无所知。现在在这里写这篇书评,不能不感到汗颜。思来想去,这固然是我书读得不够多、知识面褊狭的原因,但是否还能牵强附会一点别的外在因素?
当我这般心怀忐忑地向著名作家刘耀辉老师坦陈的时候,他却丝毫不感到奇怪。“虽说古来圣贤皆寂寞,但好在他们的名字都能彪炳青史……这些名字中,一定会有孔子、司马迁、陶渊明、李白、杜甫、苏东坡……像这样数下来,相信你可以轻松地数到一百位。不过在翻开这本书之前,亲爱的少年读者,也许你数一百位中国古代圣贤,也不会提到王阳明。这,真是挺叫人遗憾的。”他在《少年王阳明·写在前面的话》中这样说道。这就是王阳明之于我们的现状,个中原因耐人寻味。
事实上,王阳明是可以比肩孔孟的一代圣贤。传统经典《左传》指出,人生在世应当追求“立德、立功、立言”之三不朽。一个人终其一生,这三不朽若能实现其一,便足可青史留名。若能三者兼具,那就只有世所罕见的“完人”了。王阳明正是这样的“完人”。在立德方面,王阳明一生精忠报国,刚直不阿,光明磊落,清正廉洁,孝亲敬老,怜贫惜弱,表现出崇高的气节和儒雅的品格,赢得了世人的崇敬。在立功方面,王阳明深谙用兵之道,曾先后领军荡平赣南之乱、宁王之叛和广西匪患,被尊为明朝最会带兵打仗的文臣。尤为值得称道的是,每次平叛后,王阳明都会尽力做好善后工作,以求化育人心、长治久安。在立言方面,王阳明开创心学,提出“知行合一”“致良知”等著名观点,极大地推动了我国儒学思想的发展,影响至为深广。
然而很长一段时间里,王阳明这颗明星在中国近现代史的暗夜里隐没了光芒。近年来,随着国家对优秀传统文化的提倡,王阳明及其“心学”的价值被人们所重新认识。
刘耀辉老师毕业于北京大学考古学系。传统文化积淀深厚的他自出版社离职后,已转型成为著名儿童文学作家。这次他选取了从少年的角度来讲述王阳明这位古代圣贤的故事,固然是出于对王阳明的推重,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是他发现了王阳明少年时代的成长经历对于今天的青少年的教化意义。这是一个讲给中国孩子的古代圣贤成长故事。刘耀辉老师依据翔实的史料,用生动有趣的故事,让读者走近少年王阳明,在感受一代圣贤的少年生活的同时,受到孝亲敬长、志存高远、英勇无畏、光明磊落等宝贵品质的熏陶,为青少年成长提供传统美德的滋养。
无论多好的美德,如果在传达的过程中流于说教,那么也很难打动今天的青少年读者。刘耀辉老师敏锐地捕捉到了青少年的这种阅读心理,所以他并没有平铺直叙地从王阳明的生平写起,而是开篇就写十岁的王阳明在五柳书院的“精彩”生活,撸猫逗狗,调戏大鹅……如此生活化的场景,再加上作者幽默诙谐的语言,读来轻松有趣,根本停不下来,一下子便拉近了读者跟这位古代圣贤的距离。书院扬名,七岁赋诗,少年立志,巧对刁僧,镇江夺魁,仗剑出关,勇救边民,拟疏安国……作者匠心独运地撷取又连缀起一个个生动的故事,让整部作品摇曳多姿,耐人品读。难能可贵的是,作者还将一些文化常识不着痕迹地化入行文之中,为这部作品缀上熠熠闪光的文化宝石,于读者而言又是一层传统文化的滋养。
王阳明曾有诗曰“吾心自有光明月,千古团圆永无缺。”回望历史,我们可以看到,王阳明自己也早已成了人间万姓仰头看的一轮“光明月”。
古时明月照今人,就让我们跟随刘耀辉老师的这部新作,一起走进少年王阳明的奇趣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