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岛都市报
-A04版:城事看点-2023年04月25日
日期:04-25
文/图 半岛全媒体记者吕华
四月初,一场浮尘席卷包括青岛在内的很多北方城市,尘土、细沙浮游在空中,能见度降到只有几公里,青岛人经历了多年未经历的沙尘天气。
在距离青岛一千多公里的内蒙古阿拉善,当漫天的黄沙再次将花棒连根拔起时,花棒种植户梁存新也意识到,今年的沙尘天气与以往有些不同。作为土生土长的“沙漠汉子”,每年三到五月份,应对不同等级的沙尘风暴已实属梁存新的家常便饭,“往年风力都是在5级、6级左右,今年7级、8级以上的沙尘风暴明显多了。”
我们该怎么理解这场沙尘天气的“故态复萌”?我国防沙治沙这么多年,到底收效几何?对此,半岛全媒体记者跟随“蚂蚁森林探访团”深入内蒙古防沙治沙一线,通过探寻那些在粗粝的现实中默默播种“希望”的故事,一一寻找答案。
“沙尘暴不可能消失,防沙治沙需永久进行”
当久违的沙尘天气唤醒北方人的回忆,难免会有人提出疑问:这些年来的防沙治沙,为何没能阻挡沙尘暴?
回答这个问题,还要从沙尘暴的成因说起。“一般而言,沙尘暴的成因需要满足三个条件:冷空气剧烈活动是沙尘暴形成的动力条件,沙尘源是沙尘暴的物质基础,不稳定的空气状态是重要的局地热力条件。”国家林草局规划院荒漠化监测处处长孙涛说道。
“冷空气的剧烈活动和不稳定的空气状态不是人类能左右的,我们能左右的只有沙尘源,但是也不能完全控制,只能通过人为活动进行干扰。”孙涛坦言,“沙尘暴是一种不可能消失的自然现象,而人类所能做的努力,就是尽量减轻沙尘暴所带来的危害,因此防沙治沙是一件需要永久进行的事情。”
防沙治沙,重在起源。从沙尘源的角度分析,治理天然容易荒漠化的内蒙古,是我国治理沙尘暴的关键。
首先,内蒙古深居内陆,大部分地区处在季风区外,来自太平洋、印度洋的湿润水汽很少能够惠及这里,因此干燥缺水形成了这里气候的一大特色。
此外,内蒙古处于高低气压带的过渡地带,平坦的地形无法阻挡来自西伯利亚的高强气压,使得经年累月的西北风如入无人之境,常年侵蚀着内蒙古地表的土层,根系较浅的植被无力抓住土壤。
除去这些自然因素,早年间的过度垦殖、过度放牧、过度开采等行为,引发了诸如森林砍伐、草场退化、大量固体废弃物排放的问题,也在某种程度上加深了内蒙古的荒漠化程度。
尽管沙尘天气不会消失,但是我们还是能看到一个事实——从整体而言,华北地区遭受沙尘暴袭击的次数还是减少了。
数据就是最好的佐证,根据国家林业和草原局数据,相较于上世纪60年代年均21次的沙尘暴活动巅峰期,2010年后我国每年的沙尘天气次数已经大幅度减少到了8次左右,沙尘影响天数也以每10年1.63天的水平快速下降。我国北方站点平均的沙尘暴天数,从2001年的3.5天减少到2017年的0.2天左右。
或许用不了多久,北方人一到春天就“吃土”半月的日子,就会真正离我们而去。
在这环境显著改善的背后,离不开我国这么多年防沙治沙工作的进行。1978年,以“绿色长城”为名的三北防护林计划开始实施,成为我国防风治沙的标志性工程。在那之后,中国相继启动退耕还林还草、天然林保护、京津风沙源治理等重点生态工程。
“在全球众多受沙尘暴影响的国家中,中国是防沙治沙开展最好的国家之一。”孙涛表示道。
“五年种植百万亩花棒,要将沙漠变成花海”
在广袤无垠的腾格里沙漠,每年的6月到9月份,都会有一种蝴蝶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