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为上杭瓦子街（图源网络）
■ 邓朝平
一次随团而行的探秘之旅，让我走进了瓦子街，走进了上杭客家人的历史。
据史料记载，瓦子街雏形是宋代的郭坊村，是中原客家先民南迁后最早的聚居地之一。古时上杭县衙周边有13座砖瓦窑，建房剩下的碎瓦常年堆积成“瓦子坪”，先民就地建房，慢慢形成了街巷，瓦子街、瓦子巷、瓦子坪、瓦子堡、瓦子乡这些称呼到底哪个最早，因为年代太久远，已经没法考证了，但不管叫什么，“瓦子”肯定是名字里固定的前缀。
瓦子街是仅次于宁化石壁的客家重要祖居地，官方考证过，有27个姓氏、74支族谱记载他们的先祖是从这里外迁到两广、川渝等，现在它是全球客家人公认的寻根地标。明清时期瓦子街受水灾、战乱影响，有大批人外迁，曾经繁华的老街一度衰落，原来的样貌也慢慢隐在了旧城民居里。
我们第一站走进了上杭文庙。始建于南宋嘉定十六年（1223），明嘉靖年间在原址重建，距今八百年了，是福建现存最完整的古文庙之一，2001年被评为省级文保单位。文庙占地八千多平方米，恢宏大气。按照传统中轴对称的规制修建，棂星门、泮池、戟门、大成殿依次排开，名宦祠、乡贤祠、明伦堂等配套建筑共同托举。文庙门前留着明代的下马碑，彰显古时候尊孔的礼制；大成殿是重檐歇山顶，有雕龙画凤的装饰，殿里供着两米多高的孔子铜像，挂着清代的“万世师表”御匾，梁柱、天花板上还保留着明代的彩绘石刻，工艺很是精巧。古时候这里是最高学府，华喦、丘逢甲等乡贤的名字都在里面有记载。很显然，它既承载着当地崇文重教的传统，也串联起了上杭千年的人文历史。
古朴的华喦纪念馆就在文庙旁边。馆里陈列着华喦的生平史料、画作复刻品，能看出他诗书画三绝的艺术成就。华喦出身寒门，自创了新罗画派，画的花鸟山水都很灵动脱俗。展馆同时也展示闽西书画的传承脉络，有观赏和研学价值，和文庙连在一起，串起了瓦子街完整的千年人文脉络。华喦雕塑像矗立在瓦子街中心广场上，接受南来北往的人们的敬意。
建于明正德九年（1514）的流芳牌坊，是当年朝廷下旨建的功名石坊，是为表彰吴谷用、吴湘父子科举和做官的功绩，上面刻着恩荣铭文，能看出古代崇文重教的风气。王阳明亲笔写的《时雨记》碑，则是当年他驻节上杭平乱时，为老百姓祈雨成功后，书写了这篇文章刻在石头上，是明代地方安民救灾的珍贵史料。而丘氏总祠始建于明代，其建筑古朴庄重，清末丘逢甲在这里办过师范传习所，丘逢甲不用旧式的腐朽教学内容，教新式知识，宣传爱国救亡的思想，培养了很多进步青年。这座祠堂既有客家宗族文化的内涵，也是近代闽西新式教育和红色爱国文脉的重要遗存。
瓦子街头还有一座外观并不是太起眼的太忠庙（也叫大忠庙），则是明万历年间迁移过来的，供奉着唐代的忠烈张巡，彰显的是忠义和正气。
此番探寻才知道，古时候的瓦子街早就因频繁的战乱而毁，街迹荡然无存。现在我们走过的瓦子街是重建的历史街区，是上杭县打造的文旅融合新地标。也终于了解了它厚重的历史地位和现在的城市定位：是客家人不移的文化根脉，也是大家不灭的共同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