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智取遵义(画作)
王集成(1907-1983),上杭才溪村人。1927年参加才溪农民协会,1929年参加才溪农民暴动,1930年参加中国工农红军,同年加入中国共产党。参加红军后,历任红十二军第二纵队五支队宣传分队长、红四军第十一师政治部总支部书记、红一军团第二师第六团政治委员等职。参加了中央苏区一至五次反“围剿”作战和二万五千里长征。1955年被授予少将军衔。长征路上,时任红一军团二师六团政委的王集成率部智取遵义城,为当时的党中央政治局召开著名的遵义会议创造了条件。
1935年1月3日拂晓,红四团在江界突破了乌江防线,控制了渡口。1月6日凌晨,中革军委电令红一军团主力:立即跨过江去,迅速前进,直取遵义城!时任中央直属纵队司令员刘伯承要求,既要减少伤亡又要节省子弹,要运用智慧把仗打好。
接到命令后,时任红一军团二师六团政委的王集成和团长朱水秋立即率部向遵义挺进。午后,侦察员报告:在距遵义30里的地方发现敌人的外围据点,驻有1个多营的兵力。部队立即像一把钳子似的分成两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钳住了这个据点。天下起了大雨,迷信乌江天险的敌人认为大雨天更为太平,完全没有防备。战斗很快结束,据点的敌人除了被打死的,凡是有口气的都当了俘虏。
遵义的“触角”被端掉后,反过来又变成了六团的“触角”。为了详细地了解遵义的情况,王集成从俘虏中找了1个连长、1个排长和10多个出身贫寒的士兵进行谈话。开始,对方答起话来总是结结巴巴的。王集成见他们害怕迟疑,先向他们讲清了红军的俘虏政策,红军是打倒军阀、地主,为了穷人翻身的工农队伍。还提醒,今天就要打遵义,有了解并报告遵义准确情况的,事后有赏。对方连长一听,急忙站了起来,点头躬腰地说: “长官,红军对我们这么好,小人哪敢不效劳!”接着这个匪官就把遵义的工事、守敌的实力一一讲了出来,并画了一幅地图。讯问结束后,王集成发给参与谈话的俘虏每人3块银圆,他们捧着银圆诧异地说:“我们当官的说你们红鼻子、绿眼珠,杀人放火,抓着我们挖眼剖腹,我们也很怕,没想到你们竟是好人......”
摸清遵义城敌军的底细后,王集成跟朱水秋研究决定化装成敌人,利用俘虏去诈城,打个便宜仗。他们把这个计策向刘伯承报告,刘伯承赞许: “很好,这就是智慧!”
夜里9点左右,部队出发了。一营长曾宝堂带着三连和侦察排及全团二三十个司号员,换上敌军打扮,走在最前面。那10多个经过教育的俘虏,也派给了他们。其他部队都跟在后面,准备万一诈城不成,便采取强攻。天下着大雨,黑得伸手不见五指,路滑得像泼上了油。队列里不时有人滑倒变成“泥人”,还有人的草鞋被烂泥拔掉,战士们干脆赤着脚、踏着碎石、烂泥,继续前进。
急行2个多小时后,雨渐渐停了。走在前面的俘虏悄声告诉曾宝堂:“到了,那是遵义城上岗楼的灯......”曾宝堂便带着化装成敌人的战士们装成败退下来的样子,慌慌忙忙往城根跑去。
“干什么的?”城楼上发出一句凶狠的问话,枪栓也拉得“呱啦呱啦”直响。“自己人!”一个敌俘用贵州话从容地回答。“哪个部分?”城楼上又问。这时,俘虏的连长就按照王集成事先安排的内容装模作样地回话:“我们是外围营的,今天叫‘共匪’给包围了,庄子丢了,营长也打死了,我是一连连长,领着一部分弟兄好歹逃了出来。现在‘共匪’还在追我们,快快开城门,救救我们呐!”“你们营长叫什么名字?”敌人还想追问一下。那俘虏连长毫不迟疑地答上了。随后城楼上沉闷了一会儿,看样子是在研究情况。
为了不让敌军思考太久,红军又组织了一次“戏码”,让几个战士七嘴八舌乱糟糟地喊:“快开开门哪!”“别磨磨蹭蹭啦!‘共匪’马上就追来啦!......”“吵吵什么!”一个口气很凶的家伙朝他们大喝一声,从城楼上射下来几道手电光,在佯装人员身上照来照去。打量了一会儿,守军漫不经心地说:“等着,别吵了,这就给你们开门!”城下的红军则悄悄地上好刺刀,推上子弹,等着敌人开门“迎接”。
“吱呀”声中,又高又厚的城门打开了,开门的敌兵神色恐慌地问排头进门的人(红军侦察排同志):“怎么?‘共匪’已经过乌江啦?来得好快呀!”“是啊,已经进了遵义喽......”说时迟那时快,乌黑的枪口已经顶上了那两个敌人的太阳穴,“告诉你们,我们就是红军!”那两个敌兵吓得“啊”了一声,就像面条一样瘫软在地。红军大队人马一下子涌进城去,割了电线,收拾了城楼上的敌人,二三十个司号员齐刷刷吹起了冲锋号。
这时,后续部队像风一样向城内街区席卷了过去。霎时,遵义城热闹起来了,激昂嘹亮的军号声中夹杂着惊心动魄的枪声,英勇杀敌的呼喊混着敌人的慌叫。大多数敌人还没有来得及穿好衣服就当了俘虏,只有少数敌人狼狈不堪地从北门逃窜而出。
1月7日早晨,遵义城宣告解放。六团分出一部分兵力乘胜追击逃窜的敌人,其余人便在城内做群众工作,开展打土豪、查封军阀地主财产等活动。1月9日,中央红军举行了隆重的入城仪式,毛泽东、张闻天、周恩来、朱德等中央领导走在大部队的前面。1月15日至17日,党中央在遵义召开了我党历史上具有重大意义的政治局扩大会议。从此,遵义这座古老的城池,便和中国革命的胜利紧紧联结在一起,绽放出灿烂的光辉。
(毛泽东才溪乡调查纪念馆供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