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祖地 李俊勇
漳平北部的新桥、吾祠、灵地、双洋、赤水,以及城区周边的和春村等村落,至今仍保留着正月十五元宵节“拔青”的习俗。
每到元宵节,参与“拔青”的人们,白天便会在本村或周边村落细心挑选合适的菜园。人们会留意菜园主人家中是否有高寿老人、富贵双全、子孙满堂、家境殷实;同时菜园里的蔬菜要品种丰富、长势旺盛,最好种有蒜、葱、芥菜、花菜、包菜等。特意选择这样的菜园“拔青”,为的就是“沾福气”,沾染好命人家的福气、贵气与财气。
夜幕降临,家家户户吃过元宵团圆饭后,“拔青”的人们便带上家中备好的香,前往白天提前看好的菜园。大家只象征性地拔取少许青菜带回家,祈求来年风调雨顺、岁岁平安。拔青时要一边采摘一边默默许愿,还要在拔过青菜的地方插上香,香无需点燃,以香换菜。
按照习俗,次日菜园主人发现菜被拔走,也不会责怪他人,只会将地里的香收回。主人收到的香越多,越说明自家是众人认可的好命人家。“拔青”讲究悄悄进行,不声张、不喧闹。拔来的青菜,会摆放在大门口、堂屋供桌上,再由年长些的少年组织清洗、烹饪、食用,寓意把沾来的福气好好珍藏,为自家添福增运,也期盼日后成为有福之人。
拔回的青菜食用也颇有讲究:葱、蒜要整棵烹饪,其他较大的蔬菜只用手掰开清洗,尽量不用刀切断,保持完整形态,这便是“长命菜”。民间讲究吃葱聪慧、吃蒜善算、吃白菜得“百财”、吃生菜主“生财”、吃芥菜添贵气。
“拔青”的本意,是感恩庄稼成熟、收获丰收。既是感谢大自然的馈赠,也是百姓朴素的精神寄托,承载着祛邪、避灾、祈福的美好心愿。
平日里,当地人家的菜园一般不允许外人随意进入。但元宵之夜,长辈们为了给少年们送上祝福,非但不会责怪“拔青”之人,有的主人还会主动赠送甘蔗,祝愿孩子们生活甜蜜、福寿绵长。
拔青者在完成许愿、拔菜离开菜地时,还会点燃一串满地红鞭炮,寓意自己拔青得长寿安康,也祝愿菜园主人家日子红红火火、兴旺顺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