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慕民
雪山的冠冕在南方低语,
像一封迟到的信 被闽西的风拆开。
这盏雪域邮寄的金黄
浸透铜砵荒村——
这座被时光焙成陶瓮的脊梁
峡谷收紧喉咙
吞下石佛公老庙最后一粒钟声
老寨的瓦檐在初春冷霜里蜷缩,
而山巅突然举起火把——
这道光 劈开暮色的帷幕
这一瞬 足够让所有遗忘的姓名
在余烬里塑成碑文
在铁门关的残壁上重新发烫。
当暮色缝合隘口的裂痕
地图便开始褪色——
那截燃烧的峰峦
便成了地图上
一粒不肯熄灭的标点
在风蚀的等高线上
刻下光的遗嘱 留下风的叮嘱。
沉默的千米屏障如碑
高伫起无人村遗世的倔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