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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1-23
星期五
当前报纸名称:闽西日报

舌尖上的童年

日期:12-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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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第08版 山茶花       上一篇    下一篇

谢春红

童年是一朵朵五彩斑斓的七色花,缀在岁月的旧梦里,不时从我的记忆中飘逸而出......

六七十年代,家里能吃饱饭的人家就很了不起了,更奢望有零食吃。然而,大自然却赐给我们取之不尽的“零食”。山野间,一年到头都有采不完的“野果子”。春天,满山遍野的杜鹃花开了,你可不知道,那种喇叭状的大红杜鹃花还能生吃,把中间的花芯抽调,再把剩下的花瓣往嘴里塞,轻轻咀嚼,味道酸甜酸甜。炎炎的夏日,有一种果子也是我们常吃的,它长在路边、溪边,随处可见,小小粒、红红的,也许就是“野生的草莓”,跟现在棚栽的草莓比,小太多了,只有小指大,吃起来也特别酸。但是,我们却不放过,去田里、山间干活,只要看到野莓,我们就停下来摘。别看它颜色好看,可藤蔓、叶上都长满了刺,它攀缘在别的植物上,想摘下一串,可得小心翼翼,要不你的手就会被刺到,有些长得特别大粒、特别红的,手够不着,怎么办?我们小伙伴找来一根尾端分岔的长棍子,伸出去把野莓的藤蔓钩到以后,缠绕几圈,再用力扯断藤蔓收回来,一串串又红又大的野莓就到手了,那高兴的劲就别提了。吃之前,我们没太讲究,从来不洗,哪里摘的就在哪里吃,不过,在入口前,会对着小野莓轻轻呵上一口气,才放心吃。听大人说,怕一些野莓被蛇爬过,至于呵一口气有什么用,不得而知。等到秋天,果子熟了,有一种灌木丛生的,较矮,果子小小的,一粒粒,一串串,像黑珠子,我们就把枝叶一起扭断,然后把果子一大把一把地扯下来,往嘴里送。一口就有十多粒,好吃极了。等到我们吃够往回走时,发现小伙伴们的嘴巴及周围全是黑乎乎的果汁,大家相视一笑,谁也不在乎自己的“不雅”,反而像一个个凯旋的将军。冬天来了,山上长有一种像芒果状的果实,不过,它长在深山老林,我们不怕山高路远,结伴一早出发,寻到这种果实的树,熟的,我们摘下后马上剥开先吃,里面跟芒果一样黄黄的,带些黑籽,但吃起来很是清甜,吃够了,剩下一些还没很熟,外皮还是绿色的,我们就拿出随身带来的布袋,摘回家去放些时间,熟了后再吃。

田埂上,也有我们的“食物”,你看!那一丛丛茂密的茅针,它的茎咬起来可是特别清甜。我们在田野里翻跟斗、捉蚂蚱,玩够了,就会找一根较尖的小棍子挖茅针的茎,这茎一般长在比较硬的田埂上,不怎么好挖,我们的棍子经常被挖断掉。不过,我们在乎挖掘的乐趣,挖了几根,这茅针一定要洗,我们拿到水渠边洗干净,然后把茎的膜剥掉,边走边嚼,清甜极了。

当然,村子里也有几户人家的菜园子里种了一两株大梨树、板栗树,但都被用篱笆严严实实地围起来,梨树、板栗树长得枝繁叶茂,常常伸出了篱笆外。暑假,遇到下了阵雨或刮了台风后,我们这群调皮的小伙伴就相邀在一起,悄悄来到篱笆外,捡拾偶尔被风吹掉下来的梨、板栗,当然没有那么完好的。有几个调皮鬼还用小石子往树上仍,想把梨、板栗砸几个下来。主人看到了也不责怪我们,反而进园子里采几个大的给我们尝。

舌尖上的童年,难忘童年那酣畅淋漓的快乐,那些无拘无束的日子,那段自由奔跑的岁月,给了我人生太多的美好回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