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大新
戴镜元(1919—2008),福建永定人,1928年夏参加革命,1929年2月加入中国共产党。1931年底,中革军委成立我军专门的情报部门——中革军委二局。1932年11月,戴镜元由周恩来亲自点名,在中共连城县委代理书记任上被调到二局。从此,他在无形战线上开始了长达半个多世纪的战斗生涯,成为一名默默奉献、功绩卓著的无名英雄。
戴镜元到任后,在国家政治保卫局局长邓发、二局局长钱壮飞的指导下,刻苦钻研,顽强拼搏,不久就把国民党方面的“天书”解读出来了,被誉为“解读天书”的小先生。他与战友们几乎每天通宵达旦地工作,直接为中革军委提供情报保障。
1934年10月,中央主力红军开始长征。作为中央中枢机关的一员,戴镜元也踏上了漫漫征途。在整个长征过程中,戴镜元和战友们千方百计地通过各种途径获取国民党军队调动等信息,为中共中央、中革军委制定正确战略决策提供情报保障,并有效地做好保密工作,使国民党的“围剿”军队始终没能够摸清红军的确切军事动向,为长征的胜利作出了特殊贡献。中央红军到达陕北吴起镇之后,毛泽东赞誉戴镜元所在单位是“长征路上夜里走路的灯笼”。
抗日战争时期,八路军、新四军经常出其不意地打击日本侵略者,似乎共产党领导的军队随时都能掌握日军的动向,这使日军捉摸不定,首尾难顾,不知所措。其实,我军之所以能够屡建奇功,与当时的中央军委二局能够“解读”日军电讯密码密切相关。
1939年5月,戴镜元带领战友们开展突击月活动。为了解读日军的军事、政治、外交“天书”,戴镜元和战友们夜以继日地工作。在他们的不懈努力下,工作取得了重大胜利。1939年7月7日,中共中央、中央军委联名向他所在单位发出嘉奖信。7月9日,毛泽东在中央军委副参谋长滕代远的陪同下,接见了戴镜元等人,称他们为“无名英雄”。
不久,杨成武率部在黄土岭击毙日军“名将之花”阿部规秀。战役结束后,晋察冀军区司令员聂荣臻派人把缴获阿部规秀的呢子军大衣和指挥刀送到延安,向毛泽东和党中央报捷。毛泽东派专人把这件军大衣送给戴镜元,并说: “前方的英雄,离不开后方的无名英雄,就把这件大衣奖励给戴镜元同志吧!”
1940年2月,中央军委二局又把日军另一种“天书”解读出来,并且与国民党军统航空情报处共享,帮助国民党军统航空情报处解读了日军将要空袭珍珠港和日本海军联合舰队司令山本五十六大到肖特兰地区巡视的重要情报。
抗日战争进入相持阶段以后,国民党顽固派发动了第三次反共高潮。1943年六七月间,蒋介石调集驻守江河的河防部队四五万人准备闪击延安。为粉碎国民党顽固派的图谋,中央军委参谋长叶剑英向党中央、中央军委建议,在军事上作好充分自卫准备的同时,使用中央军委二局掌握的情报,公开揭露国民党顽固派的内战阴谋。为稳妥起见,他特地征求了戴镜元的意见,询问对中央军委二局今后的工作可能会产生多大的影响。戴镜元表示:“影响肯定是比较大,但我们有信心、有能力克服不利的影响和一切困难。”
中央采纳了叶剑英的建议,很快就采取有力措施,在部署兵力的同时大力开展政治攻势,公开揭露国民党顽固派破坏抗战、制造内战的图谋及其兵力具体部署,使国民党顽军狼狈败退。
解放战争序幕拉开后,戴镜元和战友们全力以赴,配合夺取解放战争的胜利,开始解读国民党军围攻我中原野战军的情况。
1946年7月3日,戴镜元向毛泽东书面汇报我中原野战军突围前后敌军动态和他所在单位开展工作的具体情况。7月5日,毛泽东写信给戴镜元,信中说:“你们所得情况随时看到,你们的工作有成绩,特别是对中原方面帮助很大,甚以为慰。现我中原主力已安全突围,一部留在原地坚守,国民党以全力围堵,毫无所得......”
戴镜元及其战友们的工作,不仅保证了中共中央、中央军委耳聪目明,有效地进行指挥,而且有力地配合了人民解放军各战略区的作战行动。比如1947年6月至8月,为了配合刘邓大军强渡黄河、进军鲁西南、挺进大别山等战略性作战行动,戴镜元他们先后及时地提供了国民党军队的作战部署、兵力配置和蒋介石对战局的判断等极有价值的情报,使中央和刘伯承、邓小平在知己知彼的情况下,及时下决心,正确选择战机和作战方向,取得了战役的胜利。
1947年11月,毛泽东、周恩来在米脂县杨家沟前往戴镜元住的窑洞看他。毛泽东说: “你们是无名英雄,工作取得成绩,功劳再大,第一不能登报,第二不能宣传。不过党是知道你们的工作和功绩的,总有一天人民也会知道。”
1948年6月,戴镜元被任命为中央军委二局局长兼政委。他与中央军委二局在解放战争中出色的工作,受到中央军委的传令嘉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