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厦大附中 八年(3)班 林逸晟
“为什么我的眼中常含泪水,因为我对这土地爱得深沉”——艾青。
我又做了一个悠长隽永的梦,梦里有黄土砌成的城墙,石子儿铺的小路,古铜色的笑脸,你知道吗?是你的气息让我记住了你。
偶然间我翻到姐姐的语文书,一首叫《我爱这土地》的诗引起了我的兴趣,我格外注意到了那句“为什么我的眼中常含泪水,因为我对这土地爱得深沉”,那一刹那,像是被飓风席卷着,疯狂地倒转,那些我与外公的回忆又纷纷回涌到了我的面前,尘封的回忆像是地平线上擂响的沉闷鼓声,狠狠敲打我的心脏:三岁的我站在两亩玉米地前,外公头戴草帽,身上穿着满是泥灰的围兜,见到我来了,外公便笑盈盈地向我挥挥手,招呼着我过去。透过外公的头帽与发丝的间隙我看见的是:远处似乎被蒙上“白色面纱”的青山映衬着高飞的群雁,我看着群雁载着落日飞奔。外公指着面前比我高出几丈的“杆子”问我:“玲儿,知道这是什么吗?”我微微颔首,认真地注视着外公,但随后又兴奋地回道:“我知道!是苞谷。”“对喽,平常呢我们叫它玉米。”外公脸上洋溢着古铜色的笑脸,不一会儿便开始讲解起“这玉米啊,一般是两到三熟……”我无心听讲,便一蹦一跳抓蝈蝈去了。
跑着跑着,我被一块石头绊倒,滚烫的泪水瞬间落下,边哭边喊着外公。一阵香味扑面而来,我停下哭泣回首一看,外公手上拿着两个散发香味的蒸玉米,我一溜儿小跑到了外公面前,外公便分了我一半玉米,叫我坐下观赏这将要落下的夕阳。“外公,玉米熟了之后种什么?”我忍不住发问。“你想种什么?”“苹果树!”“好~”令我出乎意料的是外公竟应了下来,我又问:“那我们一起等那苹果树长大好不好?”外公却一反常态最后望了一眼夕阳,意味深长地说:“看天意吧。”微风拂过外公的鬓角,细微的银白色发丝轻轻抖动,泥土清新的气息扑面,却吹得我的眼睛干涩流泪。
第二年,我收到外公去世的消息,家里的死寂对于我一个四岁半的幼童来说更是恐惧,我独自走出院子,一个人站在那片土地上,吹着风,此时我才明白外公的一语双关,如那天一般温柔的风回荡在我的身边,泪水滑过脸颊,大抵是外公来了吧。天一下子变得昏暗起来,微风化为阵阵狂风刮得树叶“沙沙”作响,空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泥土味,顷刻间,暴雨如倾盆般下了起来,砸在头上,竟是那样的痛,看着周围熟悉的场景,一切都是那么地相似却早已物是人非了。不一会儿,雨似乎停了,一双温暖的手摸了摸我的头,我心中祈祷着是外公来了,欣喜回过头见到是父亲,心里竟有一丝失望。抬头一看,原来不是雨停了是父亲带着伞来了,我站在父亲身旁,泪水止不住地往下落。
回过神来,我走出家门,迎面是两亩种着苹果树的土地,上面满是透红的苹果,眼前浮现出我与外公的一幕幕,就好像外公从未离开过我。我怀着一片坦然与平静走在充满回忆的土地上,嘴里念着:“昔人已乘黄鹤去,此地空余黄鹤楼。”
斜晖映下,那首叫《我爱这土地》的诗就那样摊开着,它的故事还没有结束……
点评:本文以艾青的诗句开篇,将对土地的眷恋与对外公的思念相融,情感真挚动人。玉米地的童年回忆、外公的温柔回应,还有苹果树的约定,细节鲜活又戳心,景与情的结合自然贴切,加上小作者细腻流畅的文字,结尾的诗句与苹果树的意象呼应,余味悠长。
(指导老师:江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