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圩古渡

我一定是从这里出发的

不然，今天的水声怎还荡漾当初的叮嘱

我一定是赶考的书生，贩夫，走卒

抑或是投笔从戎的火焰

怀着更大的志向，从这里到那里

一次次出发

我应该是这古渡上的等待

瓷器与茶叶，在一船下南洋的人声里

是会回望故乡的

我必须与其对视

把北溪情绪理顺

我还应该是岸上的青铜雕像

守着渡口旧事

晚风漫过空闲的船桩

老榕垂下浓密的根须

石阶上斑驳的足印隐入光阴

我还应该是那个谁？

——千年、百年，静听这一江低声复述

所有出发，所有归来

所有被流水妥善收藏的撸声与微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