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笋，有“竹萌”“竹雏”“箨龙”等之称，其品种较多，按时节分，有春笋、夏笋、秋笋和冬笋；依形状论，有笔杆笋、鞭子笋、牛角笋之别；按质地来说，有鲜笋、干笋之分。竹笋脆嫩鲜美，清香可口，享有“素食第一品”之称，更有人认为竹笋“肥羊嫩豕，何足比肩”。清代李渔在《闲情偶集》中道出了竹笋在烹饪中的作用，写道：“凡食中无论荤素，皆用竹调味，菜中之笋与药中之甘草，同是必要之物，有此则诸位皆鲜。”同时，竹笋在我国传统文化中，蕴含许多美好寓意，竹笋节节高升，寄寓人们事业不断进步；竹笋破土生长，展现生命力的顽强，寄寓人们在应对困难时，保持坚韧的品性，勇往直前。正因如此，一些画家喜欢将竹笋作为笔下创作的题材，石涛就是个中之一。
石涛，俗姓朱，名若极，广西全州人。法名原济，号大涤子、清湘陈人、清湘遗人，晚号瞎尊者、零丁老人等，自称苦瓜和尚。早年喜山水，屡登黄山、庐山诸名胜，晚年定居扬州。擅长花果兰竹，兼工人物，尤善山水，画名极盛，与弘仁、髡残、朱耷合称“清初四僧”，其画力主“搜尽奇峰打草稿”，构图新奇，笔墨雄健纵恣，淋漓酣畅，对后来扬州画派与近代画风影响极大。在花果兰竹题材中，他喜欢画竹笋，《笋竹图》就是个中之一。
石涛的《笋竹图》，纸本水墨，纵51.9厘米、横32.4厘米，现收藏于天津艺术博物馆。从画面看，左侧两根竹笋破土而出，那尖尖的小角、胖胖的身躯、紫色的笋苞，就如长在眼前的地上，惟妙惟肖；旁边一棵新竹立在两笋间，身材纤细，枝叶始生。石涛用寥寥数笔，将笋、竹之状描绘得淋漓尽致，形象逼真，尽显艺术魅力。从画技上看，此画构图巧妙，用“截取法”以特写之景传达深邃之境。画中竹笋、竹叶以浓墨重润，而竹身、笋叶则以简笔淡墨点染，相得益彰。
画上题诗，是石涛绘画作品的特色之一，画不能表现的意境，经过诗的品题可得到，使诗情增添画意，画意映衬诗境，见画如吟诗，吟诗如品画，相得益彰。这在他的《笋竹图》题画诗中可见一斑。瞧！此幅《笋竹图》上题画诗：“出头原可上青天，奇节灵根反不然。珍重一身浑是玉，白云堆里万峰边。”既写破土而出的竹笋，又将自己的感受寓于题画诗中，诗画交融，别具情趣。同时，画中的题画诗还优化了画面结构，而题画诗字体用笔巧拙质朴，墨法浓淡相衬，别具意境。总而言之，他的《笋竹图》融绘画、诗、书法于一体，使画面显得丰富饱满，更具艺术性。
在品赏《笋竹图》时，让人想起了竹笋不仅是画家笔下的题材，也是医家点赞的药材。竹笋性寒味甘，有“利九窍，通血脉，化痰涎，消食积”等功效。《千金要方》载：“竹笋味甘，微寒、无毒，主消渴，利水道，益气力。”
☉缪士毅 文/供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