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初鸣 文/图
潘荣在明天顺年间作为明朝的册封使出使琉球，完成使命回朝后，以出使有功擢升户部右侍郎，后升至南京户部尚书，漳州人都称之为潘尚书。潘荣是海洋文化的重要历史人物，理应受到尊崇和纪念。近日，龙江岁月景区官田古厝段在其故里建成潘荣纪念馆，使漳州又多了一个纪念潘荣的场所。
潘荣的人生轨迹及出使经历
潘荣（1419—1496），字尊用，龙溪县十二三都潘田社（今漳州市龙海区颜厝镇宅前村官田社）人。《明史》有传，在《列传第四十五》里有详细记载。清光绪版《漳州府志》和1999年版的《漳州市志》都有潘荣传。
在潘荣的生平中，我们特别关注的是他作为明朝的册封使出使琉球这件事。中国是历史悠久的文明古国，历来注重发展与周边国家和地区的友好关系。明王朝建立后，为了巩固统治，对外采取和平相处友好往来的方针。明洪武五年（1372年）明太祖朱元璋派行人杨载出使琉球，揭开了明清两代中国与琉球500多年友好交往的序幕。以后，每当琉球老王去世、新王继位，朝廷都会派遣官员前往祭奠和册封。明天顺六年（1462年）三月，琉球国中山王尚泰久逝世，世子尚德派员来京告丧，请求册封尚德继承王位。四月间，朝廷派吏科给事中潘荣为正使、行人司行人蔡哲为副使，携带金印、册封文书出使琉球。当时官场视航海历险为畏途，敢于出海执行任务被认为是十分勇敢的行为。闽南俗语就说“行船驶马三分命”，漂洋过海一怕遇上倭寇、海匪，御赐之物遭劫；二怕台风频繁，巨浪无情，随时可能舟破人亡。但潘荣是闽南人，这里海上贸易频繁，视漂洋过海为常事。
潘荣领旨后到福州船坞监造大型“封舟”，选用素质良好的随行人员和熟谙水性的水手、富有操舟经验的掌舵等，组成一支近400人的使团，于天顺七年（1463年）六月乘一艘大型“封舟”，从福州马尾港启航，经过七昼夜的航行，顺利抵达琉球。潘荣在琉球登陆后，遵旨谕祭故王尚泰久，册封世子尚德为中山王。潘荣还以使节身份隐劝新王施行德政，纠正其恣意专横的不良行为。在琉球守候信风返国期间，细心考察当地风土民情和各方面情况，写下《中山八景记》，成为历史上流传下来最早的一部册封使录，弥足珍贵。潘荣完成使命后于十月回朝，以出使有功，擢升户部右侍郎，后升至南京户部尚书。
漳州民间有关潘荣的历史传说
潘荣出使琉球不辱使命，成为海洋文化的重要历史人物。出于对家乡先贤的崇敬，漳州流传着关于他的传说。其中最为脍炙人口的就是他在外婆家马洲跌落水中被救起，后来得到皇帝赏赐黑地白月旗的故事。说是天顺七年（1462年）潘荣完成出使任务后，皇帝在夏末秋初举行庆祝宴会。在宴会上，皇帝看到潘荣手臂上的疤痕，就问这是怎么回事，潘荣讲述了他在外婆家马洲跌落水中被救起的往事。官田出生的潘荣母亲是马洲人。有一年端午节，母亲带他回娘家马洲，白天看划龙舟，晚上到江边的水仙尊王庙祭拜水仙尊王（当地认屈原就是水仙尊王）。因为人群拥挤，小潘荣被挤落江中，幸好袖口挂在一竹排上，才没被冲走，但右手却被竹杈划了一个大口子。小潘荣得救后指着水仙尊王神像对大人说：是这个老爷爷把我托出水，我才没让水冲走！人们一听都认为是水仙尊王救了小潘荣。潘荣在朝廷宴会上讲完往事后对皇帝说：“要是没有水仙尊王，就没有今天的潘荣。”皇帝深受感染，就说：“朕给他加封，赐‘黑地白月旗’，让水仙尊王保护马洲百姓安康，合境平安。”因此，古时每当漳州划龙船时，必须让这“黑地白月旗”先过，所过桥洞的桥上不能站人，之后其他龙船才能通过。成为惯例。
马洲龙舟悬挂“黑地白月旗”，而官田龙舟悬挂“乌龙白日旗”，其实“黑地白月旗”和“乌龙白日旗”图案相同，即黑色长条布，中间为白色圆形图案，两者的区别为头尾颜色不同，前者为白色，后者为红色。闽南龙舟悬挂的一般是五色旗或蜈蚣旗。马洲龙舟和官田龙舟悬挂的旗帜在闽南有些与众不同，但却与琉球贡船上的旗帜极为相似。从琉球博物馆馆藏古画中，可以看到“奉旨归国贡船”上的旗帜，与马洲、官田的龙舟旗，长宽比例基本一致，同为深色底，外部都有窄窄的框，上面也有白月、白日。琉球古画上的贡船旗是大明皇帝所赐，潘荣出使琉球立功后还朝，皇帝把相同款式的旗赐给他以示表彰。也由此可见马洲、官田与琉球的特殊关系，打下潘荣出使琉球的历史印记。
笔者每次到马洲、官田采风，说到有关潘荣的传说，村民们都津津乐道，甚至有些眉飞色舞。马洲、官田都在九龙江西溪畔，都属龙海区颜厝镇，一个在镇的东头，一个在镇的西头，距离不过约4公里。两地以赛龙舟闻名，都以潘荣出使琉球为荣。
潘荣在漳州的历史遗迹和纪念场所
潘荣在漳州的历史遗迹和纪念场所主要分布在四个地方。
一是潘荣的出生地漳州市龙海区颜厝镇宅前村官田社。官田面朝九龙江西溪，自古盛行端午节赛龙舟的习俗。现在这里作为九龙江西溪南岸生态带的一个重要节点，正在建设“官田古厝”项目。官田的潘荣故居虽然不存，但现在建起仿古建筑“尚书堂”作为潘荣纪念馆。纪念馆大堂竖立着潘荣雕像，雕像后面是一面浮雕。展示分四个部分：一是才子初成，宦海清风；二是册封琉球，海上扬威；三是举利除弊，恤民安邦；四是荣归故里，勋名永垂。潘荣小时朝拜的供奉水仙尊王的正顺庙作为历史遗迹还在。庙外墙上镌刻赞颂水仙尊王的《念端午》四句，前两句的首字嵌入“正顺”二字：正直忠君万古流芳传史册，顺时报主千秋艳迹表华堂。沅水湘水舞袖弹衣汨罗江，钦赐黑龙日月锦旗江上扬。
二是潘荣的外婆家在漳州市龙海区颜厝镇马洲村。九龙江西溪流经这里的河段水域宽广，这里的端午节龙舟赛，从农历五月初一开始，持续到初七才结束。江中众舟竞渡，岸上人潮涌动，锣鼓声、呐喊声汇成一片，热闹狂欢的场面难以用语言描述。现在成为九龙江西溪南岸生态带自然风光最秀丽，人文历史最丰厚的地段。这里在潘荣小时朝拜的水仙尊王庙前，竖起潘荣的大型雕像。潘荣雕像背倚水仙尊王庙，面朝九龙江西溪。马洲人以作为潘荣外婆家曾救起潘荣的生命而自豪。他们把这位闽南海洋文化的重要历史人物当成是本村人。
三是位于漳州市区的尚书府第。尚书府第坐落在市区繁华的商业街新华西路北侧尚书巷，坐北朝南，是漳州市民熟悉的传统建筑，为市级文物保护单位。现存建筑面阔五间，进深五间，抬梁式木构架，硬山顶，屋脊为燕尾式的双翘脊。因为故居尚书府在这里，其所处的巷子就称为尚书巷。因为潘荣曾任吏部给事中，其故居旁边的小巷也称给事巷。由于城市改造，给事巷今已不存。这里原有个都宪坊，是明嘉靖年间朝廷为他立的旌表牌坊，如今也已不存。
四是位于龙海区九湖镇岭兜村的尚书墓、尚书岭和尚书潭。潘荣于弘治元年（l488年）致仕归养，弘治九年（1496年）卒于家中，追赠太子少保，葬于漳州“南厢”。漳州南郊岭兜村的一座小山坡上因为安葬着潘荣而称为尚书岭，墓碑篆文“明故资善大夫南京户部尚书赠太子少保潘公墓”。墓前路口有一个半月形的池塘，面积近2000平方米，人称尚书潭。20世纪五六十年代尚书墓受到破坏。据村民介绍，“文革”时有人偷盗坟墓，挖开后见潘荣尸身完好，袍服如故，尚未腐烂（见空气后不久，袍服即化为灰），赶紧把它掩埋。棺中出土宝剑一把，光彩如新。近年，由于当地政府重视，修缮了墓地，恢复墓前仪制，重竖墓道碑。
尚书堂（潘荣纪念馆）、尚书第、尚书墓、潘荣雕像等等，潘荣在漳州市区和郊区的历史遗迹和纪念场所在漳州古代历史人物中是比较多的。潘荣是漳州海洋文化的重要代表人物，是值得漳州人民纪念的。
▲位于龙海九湖岭兜尚书岭的潘荣墓
?位于龙海颜厝马洲的潘荣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