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广荣
一年之计在于春。一场春雨过后,土地湿润,春耕正当时。唐代的韦应物在《观田家》中云:“微雨众卉新,一雷惊蛰始。田家几日闲?耕种从此起。”下了细雨,惊蛰打雷之后,农民便开始耕种,他们有几天闲暇时间?
唐代的钱起在《南溪春耕》中说:“荷蓑趣南径,戴胜鸣条枚。溪雨有馀润,土膏宁厌开。沟塍落花尽,耒耜度云回。谁道耦耕倦,仍兼胜赏催。日长农有暇,悔不带经来。”为了不误农时,尽管阴雨连绵,农夫也披着蓑衣荷着锄头,走在南面的小路上,此时鸟儿在树上不停地叫。小溪的水涨了起来,野花纷纷落下,随水流去,只剩下几根藤条……谁说春耕疲倦不堪,农夫把它当作观赏名胜呢。
唐代的刘禹锡在《插田歌》中写道:“冈头花草齐,燕子东西飞。田塍望如线,白水光参差。农妇白纻裙,农夫绿蓑衣。齐唱田中歌,嘤伫如竹枝。但闻怨响音,不辨俚语词。时时一大笑,此必相嘲嗤……”这是刘禹锡被贬为广东连州刺史时所写的一首诗。鲜花绽放,草长燕飞。远远望去,广阔的田垄平如直线,水泛着白光。一群妇女穿着白色的裙子,男人则披着绿色的蓑衣,他们正在插田,嬉笑怒骂,不时传来一阵阵笑声。该诗表现了劳作之乐。
宋代的杨万里在《插秧歌》中云:“田夫抛秧田妇接,小儿拔秧大儿插。笠是兜鍪蓑是甲,雨从头上湿到胛。唤渠朝餐歇半霎,低头折腰只不答。秧根未牢莳未匝,照管鹅儿与雏鸭。”此诗把一家人插秧的场面写得富有情趣。丈夫把秧抛给妻子;小儿子拔秧给大儿子插。雨下得很大,他们的头和肩全湿了。这时候老婆婆送饭来了,叫他们吃饭休息一会儿。但他们埋头插秧,没听到。老婆婆提高音量再叫。他们说刚插的秧根还没扎牢呢,加之这块田还没插完;您把饭放下,赶快回去喂那些小鹅小鸭吧。
元代的刘诜在《秧老歌》中写道:“三月四月江南村,村村插秧无朝昏。红妆少妇荷饭出,白头老人驱犊奔。”三四月的江南春耕正忙,每个村子的人都在插秧,从清晨一直到黄昏。穿着红色衣服的妇女带着饭出来,白发苍苍的老人则赶着牛奔跑……
“雨后逍遥南涧上,山田漠漠树重重。绿拖烟外无穷水,青插天边不尽峰。”乃元代梁寅《和何彦正春耕》中的诗句。雨过天晴,诗人来到南面的山涧漫步,绿树掩映,田中水汪汪。在树荫下看不尽的田野里,远在天边看不尽的山峰下面都有人在插秧。
明代的陈镒在《绿野春耕》中云:“雨足田畴春水生,青阳浮处有农耕。村南村北秧初绿,布谷树头相对鸣。”雨水充沛,田里的水满满的。太阳刚出来,田里就有许多人在干活了。不管村南还是村北,插下的秧都绿了,布谷鸟在枝头鸣叫。好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