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滨邹鲁”东门屿

☉谢汉杰 文/图

“山不在高，有仙则名。”位于东山岛东面的东门屿，素有“海滨邹鲁”、海上“仙山”之美誉，它虽然面积仅有1平方公里，最高海拔不超百米，但以其风光奇特、文物古迹众多，而同厦门的鼓浪屿、温州的江心屿、台湾的兰屿并称为中国四大名屿。这里有全国海拔最低的寺庙，有建于山巅上的明代文峰塔，有明朝武英殿大学士黄道周的读书处，还有在奇石上镌刻的多处太阳纹岩画、“海滨邹鲁”等数百处诗词、对联、碑记……

全国海拔最低的寺庙东明寺

今年七月的一天，笔者慕名乘游轮靠上东门屿北段的“佛澳”码头，登上石台阶，呈现在眼前的是东明寺南山门石砌牌坊门楼，额匾“东海明珠”四字金光闪闪。内柱联行书：“临济高风人天宏范，禅净丕振转妙法轮”；外柱联为篆书：“千顷汪洋随济度，二门清静绝法尘”。绿树掩映着佛室、宝殿、玉佛坛、藏经阁、钟楼等30多处建筑物，500多个石罗汉守护在寺庙周围，显得一片宁静。

东明寺始建于宋朝，修建于明嘉靖五年（1526年），后经几次扩建，形成了初具规模的佛教寺庙建筑群，面积近1万平方米。每一处建筑都与自然浑然一体，相互添辉。步入大雄宝殿，只见殿内墙壁上的每块琉璃砖上都雕有一尊佛像，共有1万尊。殿内供奉着9尊大型汉白玉佛像，两侧为汉白玉十八罗汉。外檐柱楹联“悟得檀那寻香乃真供养，了知灯即是火归大光明”。上檐下方斗拱有木透雕“丹凤戏牡丹”，随梁枋、剳牵木雕荷花、缠枝花卉、蝙蝠、螭龙等，梁枋上有彩画罗汉、花鸟等等。

东明寺的前殿是“天王殿”，供奉着弥勒佛和四大天王。天王殿正脊两端雕孔雀开屏，垂脊牌头雕坐佛、观音、罗汉，翼角饰麒麟与卷草纹。外檐柱楹联“潮水长流摧浪归碧海，高山仰止寄目望文峰”，指明天王殿面对海湾和山巅上的文峰塔。

天王殿门前就是大海，这是东明寺的一大特色——全国海拔最低的寺庙。具有两大奇：一是寺庙海拔只有0.6米，几乎与海平面持平。可就是这么低的一座庙，却是大浪不能侵其前，大风不能撼其基。多少年来，历经无数次的暴风骤雨地震，全不能动之分毫。二是天王殿门前左右边有“平湖泉”“罗汉泉”两口古井，水质清淡甘甜，与大海的距离近在咫尺，可是苦涩的海水就是不敢冒犯清淡的井水。“且大旱灾也不会干涸，全寺庙五六十号人全靠这两口井水饮用。”老方丈津津乐道，明代郑成功收复台湾之前，他的步将洪旭率300多名官兵长期驻扎在东门屿练兵，饮用水全靠这两口井。

东山门，筑于“佛澳”东侧山坡，为石砌牌坊门楼。青石方柱，琉璃瓦檐，顶脊为彩瓷剪贴雕。门额前横匾题书“东明圣刹”鎏金四字；后横匾题书“中流佛心”。笔者走出东山门，告别东明寺，穿过长1200多米的浸月湾沙滩，向着山顶的文峰塔行进。

明代文峰塔闽海航行的重要标志

东门屿因建有一座文峰塔，俗称“塔屿”。一路观赏神奇景观、名胜风光，不知不觉登上海拔近100米的主峰。站在文峰塔下，极目四眺，但见东面烟波浩渺，水天一色，商船货轮来回穿梭；南面“苏峰拱秀”，相互辉映；北面“梁岳拥翠”；西面铜陵古城景色迷人，南门湾游艇扬帆戏浪……真叫人心旷神怡，仿佛进入一幅有声有色的立体画境中。

史记：明嘉靖五年（1526年），福建巡海道蔡潮驾船渡海视察东山岛时，发现东北面是漳浦县的古雷半岛，从东海进入东山湾的船舶都需经过东门屿与古雷半岛之间的航道。这个航道上有七八个小岛屿，海域比较复杂，海浪也较大、不利于过往船只，于是决定在山上建塔，为船舶导航。经实际测量塔高16.68米，座围28.60米。平面八角五层楼阁式实心花岗岩塔，三层塔基，一面开拱形门，上方塔铭刻“东屿文峰”。第二层塔身转角立两根倚柱承托塔檐，其中塔身四面雕结跏趺坐于莲花上的佛像，或结禅定印，或双手合十。层间以条石直接出檐。八角攒尖顶，塔刹为宝葫芦式。近500年来，文峰塔成了闽南海域航行的重要标志之一，具有镇海保平安、兴文运和导航的功能。由于历经台风、地震等影响，文峰塔出现石块裂开和倾斜，经漳州市政府批准，2019年11月动工修缮，2020年8月成功修复，实现精准修旧如旧。

黄道周的两个读书处

在东门屿南澳东坡有一块巨石叫“鹰嘴岩”，形若雄鹰，它的身子下面有一个石洞，洞口镌刻“石斋”两字，是明朝武英殿大学士黄道周的石室书斋。清《铜山志》卷一：“东门屿，又名塔屿……有石室，洞深9.8米，宽3.1米，高3.5米。深广可容二十余人。”

黄道周（1585—1646），字幼玄等，号石斋，铜山深井（今东山县铜陵镇）人，南明隆武朝为武英殿大学士兼吏部、兵部尚书，明末著名学者、书法家。黄道周少年时期，经常与几位挚友，乘船渡海到离家2公里外的东门屿山上，在石室中一同读书。洞口镌刻“石斋”二大字，旁边为民国四年（1915年）4月，民国巡按使许世英题刻的数行楷书小字：“先生节义，照耀今古。石室荒凉，仅存遗址。鱼跃鸢飞，具见大道。谨署二字，以诏后人。”洞中设坛，祀黄道周。

在鹰嘴岩以南三十多米处，有一天然石洞。石室由三四块天然巨石相叠而成，上窄下宽，内深约9米，宽4米，高7米。石室洞口有明末大学士路振飞镌刻的“盘涧”，不知何人所题的“云山石室”四大字，以及清乾隆十六年（1751年）福建巡抚潘思榘所立牌坊。石坊南面横额镌“黄石斋先生读书处”，北面镌“高山仰止”，对联“仰止高山，已表儒林首出；溯游学海，群推道岸先登”，以示对黄道周的赞颂。1984年5月，鹰嘴岩和云山石室共同以黄道周读书处之名，被列为县级文物保护单位。

在东门屿文峰塔下，有被中外考古专家认定为史前时代的8处太阳纹岩画群，有历代文人墨客留下的数百处摩崖石刻，古迹犹存。东门屿是国家森林公园、4A级旅游风景区，峰雄壑秀，礁奇洞异，洞泉甘醇，有“鸯鸳戏猴”“情人洞”“渔翁垂钓”“神龟泣天”“海狮戍海”等许多千姿百态的神奇景观，还是《西游记》《海之恋》《八仙过海》等十几部电影、电视剧的外景拍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