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民间收藏爱好者林国典向记者展示了一枚明朝天启年间的五马令牌。这枚沉睡数百年的青铜古物，不仅镌刻着古代驿路交通的印记，更藏着中朝两国历史交流的密码，为马年里的寻马之旅，带来了一份别样的惊喜。
“这东西可不一般，是实打实的明代老物件。”林国典小心翼翼地捧着令牌，指尖摩挲着表面的纹路。记者看到，这枚令牌通体青铜打造，拿起来分量十足，通高约12厘米、直径10厘米、厚约1厘米，扁圆的造型，上部留有一个穿孔，并系着红绳。正反两面的纹样虽经岁月侵蚀，却依旧清晰可辨，能看出当年精湛的铸造工艺。
据林国典介绍，这枚令牌叫五马牌，在古代就是调用马匹的“官方凭证”，持有该令牌就能换乘五匹马。“在古时候，马匹就像现在的汽车一样，是重要的出行和运输工具，而驿站就是专门的‘补给站’。从三国时期开始，每隔30里左右就会设一个驿站，里面有馆舍、有马匹，专供官府传递文书、官员出差换乘使用，保障公务往来顺畅。”林国典说。
这枚五马牌最特别的地方，在于它身上的跨地域印记。令牌正面刻着“尚瑞院地字号五马牌天启四年三月日”，旁边还盖有“尚瑞院印”的印章。根据查阅资料得知，尚瑞院是朝鲜李氏王朝的官方机构，专门掌管玺宝、符验、马牌、训牌、节钺的专门机构。在当时，若因公需要用马，就得先去尚瑞院领马牌，凭着这个牌子，才能在沿途驿站顺利换马。
令牌上的“天启四年”，是明朝的年号，这一点也十分讲究。在甲午战争之前，朝鲜王朝一直奉中国明清两朝为宗主国，官方用的都是中国年号，这枚令牌就是这段历史最直观的证明。从收藏圈已经发现的实物来看，朝鲜的马牌分一到五马五种，根据出差人员的身份和任务配发马匹数量，年号从明朝一直延续到清朝，这枚明代天启年间的五马牌，算是很罕见的珍品了。
把令牌翻过来，背面的图案更有意思，五匹骏马撒蹄狂奔，用简单的白描手法铸造，线条利落，动感十足，一眼就能感受到马匹的精气神。“你看这造型，不光好看，也能看出当年对赶路效率的重视。”林国典说，这枚令牌不只是个实用的凭证，做工和设计都很有讲究，既带着朝鲜本土的特色，又能看出中原文化的影子，算得上是件兼具实用和艺术价值的文物。
虽说这枚马牌来自域外，但它背后的驿路文化，和咱们闽南的“马记忆”也能连上根。林国典告诉记者，闽南地区虽不产马，可在古代海上丝绸之路繁盛时期，马匹的作用一点都不小。厦门同安溪边古码头自明代起便是重要航运节点，商船云集，上岸的货物全靠马队驮运至内陆，到清雍正年间两岸对渡贸易愈发繁荣后，这里的马帮文化也随之走向兴盛；早在唐朝时期，朝廷便在金门岛设立牧马场，为闽南地区的马匹使用和养殖打下了坚实基础。除此之外，漳州台商投资区角美镇的倒马城遗址，更是承载着漳州与“马”相关的厚重历史，其始建于唐初，因“战马奔至此处失足倒地”的传说得名，这些都印证着“马”早已深深融入闽南人的生活和历史里。
☉漳州融媒记者 王琳雅
许文彬 文/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