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耀明 文/供图
①流民图
②芭蕉行兽
③深山访友
④吕夫子图
⑤采捕客
沈镜湖(1858—1936),又名天然,号慎草山人,斋名“西溪吟香读画之轩”“西溪庵画山房”。诏安仕渡大美村人。擅写意人物,工博古,间作山水、花卉、走兽。所写人物沉雄豪逸,师承沈瑶池(古松),能别创新意,自成一家,多描绘佛像、渔翁、乞丐等,寥寥数笔,形神兼备。代表作品《吕夫子图》(民间收藏),轴,纸本设色。纵128厘米,横39厘米。图中吕夫子宽衣着身,左手捋胡须,侧身而立,目视前方,衣褶线条勾勒流畅,挥写自如。图上方题写诗文:“五十年前梦公现,五十年后犹面善。仙风缥缈画难真,留得芳踪后人见。奎光照耀延一线,长袖布袍自飘然。恩深再造空悬悬,回头笑语春风面。不识皤然何处仙,从此茫茫越二纪。忽闻低头入门语,豁然惊悟何幸耳。详陈缕述梦相符,始知公乃吕夫子。”又跋:“公之英气在眉目间,红光满面,白晳浓须,如丹霞映雪,春风和煦时也,与世传不同。民国丁卯年(1927年)蒲夏,青梯社沐恩弟子,七十叟沈镜湖薰沐敬摹。”钤印朱文二方“镜湖”“沈镜湖”。该图所写吕夫子像生动传神,独具一格,可谓“一洗时习,独开生面”。
镜湖好古力学,早年得沈瑶池指授,常作戏曲人物、神仙图,传世作品有《戏曲人物》四条屏和《二仙图》等。成名后,画法直窥黄慎画风,能摆脱时习,力求新意。如代表作品之一《流民图》(福建博物院藏品),卷,纸本水墨。纵65.7厘米,横126厘米,选自《福建历代名人书画选集》。该卷写一群乞丐、卖唱艺人等流民,个个衣衫褴褛、瘦骨嶙峋、颜面憔悴、形神枯槁而神态各异。一只走在前面的小狗也可怜地摇着尾巴,回首凝望着主人,一副无助的样子。作品有强烈的时代气息。他善于观察生活和捕捉人物的神态,如《采捕客》(又称《偷鸡图》,民间收藏),轴,纸本设色。纵130厘米,横69厘米。图中的采捕客,身躯趋俯,两眼注视着地上的一只小公鸡,左手正张开五指,作迅速捉捕之势,人物神态极为生动。他曾在另一幅同类题材的画上题曰:“君岂狐狸采捕客,红冠遇尔无展翼。”格古而韵新,增添了画面的情趣。
沈镜湖作画设色喜用花青、赭石。《中国美术家人名辞典》评述:“沈镜湖善人物,赋色只用花青、赭石,不稍变化,所谓诏安派之习气也。”其实这种赋彩法采用矿物质颜料,精致明亮,经久不褪,在清初诏安派前期是一种风格特点,为时人所赞赏。但历经了数代,沿袭至后期,世人却视为一种习气,这是很正常的事。因为人的审美观和创作观是动态的、变化着的。清人吴景旭说:“后生好风花,老大即厌之。”正是审美变化的使然。
沈镜湖功力精湛,技法全面,尤擅人物外,兼精博古、山水、花卉、走兽,主要传世作品有《博古四条屏》(民间收藏),轴,纸本水墨。每幅纵165厘米,横43厘米。依次为《瓶蕉》《缸莲》《盆菊》《瓶梅》。皆用笔简练,构图严谨,清逸有神,取法青籐道人、白云外史笔意。山水作品《深山访友》(民间收藏),轴,纸本水墨。纵135厘米,横67厘米。图中写高峰奇耸,山下丛林中,隐隐可见数间低矮的房舍,近景坡石、枯树、小桥、流水。小桥上一老一少,老者持杖,少童抱琴,神态生动,作品富有诗情画意。题识:“己未(1919年)初夏清和节前,仿石田翁画意于丹诏城南西溪吟香读画之轩。慎草沈镜湖。”钤印:“慎草”白文,“镜湖”朱文。走兽作品《芭蕉行兽》(民间收藏),轴,水墨纸本。纵180厘米,横90厘米,写芭蕉、篱笆、行兽。构图新奇,挥写纵逸,墨色清润。题识:“拟八大山人画意,己未(1919年)冬十一月,写于丹诏城南西溪吟香读画之轩。慎草沈镜湖。”钤印:“镜湖”白文。
沈镜湖一生创作颇多,作品流传于闽粤台地区和东南亚各国,蜚声遐迩。传世人物作品有《赏春》《渔翁》《渔家水作田》《乞丐》《流民》《眼前得福》《关羽读书》《偷鸡》《二仙》和《戏曲人物四屏》等。《眼前得福》刊载《漳州翰墨遗珍》。《流民图》见刊《福建历代名人书画选集》,为福建博物院藏品。他不仅是诏安画派中较具影响的画家,同时也是诏籍旅台国画大师沈耀初的启蒙老师。作品曾获“巴拿马国际博览会奖”。名录《中国美术家人名辞典》《闽台历代国画鉴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