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AI学会写诗，我们该守护的究竟是什么？

⊙王志高

“一觉醒来，文学界城门失守。”《大河报》一篇报道的这句开篇，道出了当下文学界面对AI诗歌的集体焦虑。当AI以惊人的速度掌握高级修辞，当征文获奖名单频现“AI浓度”极高的作品，一场关于文学本质的保卫战悄然打响。在这场人机对决中，我们真正需要捍卫的，或许不是某个具体的文学奖项，而是人类独有的情感深度与思想光芒。

AI诗歌之所以引发争议，表面看是技术入侵，实则触及文学创作的核心命题——什么是真正的创作？那些被质疑的AI诗歌，或许辞藻华丽、修辞精巧，却如同精致的塑料花，看似完美却缺乏生命的温度。正如一位文学爱好者所言：“AI写出‘第三颗纽扣’这种意象毫无意义，但人写出来就是有意义的。”这恰恰揭示了人类创作的不可替代性——我们笔下的每个字都承载着独特的人生体验与情感共鸣。

面对AI的强势介入，文学界出现了两种声音：一边是“反AI诗歌联盟”的坚决抵制，一边是“人机共创”的支持派。这两种态度其实指向同一个核心问题：在技术狂飙的时代，我们如何守护文学的人文内核？“吴焕唐们”的质疑并非杞人忧天，当AI作品挤压人类创作者的生存空间，当文学奖沦为技术的秀场，文学最珍贵的东西——真实的情感表达与思想深度正在悄然流失。

更值得警惕的是，AI正在重塑我们的文学审美。当“高级修辞”泛滥成灾，当“跨时空、跨数字”的术语大乱炖成为常态，文学正在失去其最本真的表达。一位诗人曾说：“真正的诗歌应该让人感受到心跳，而不是炫技。”AI可以模仿形式，却永远无法复制人类在特定情境下产生的独特感悟与生命体验。

在这场人机博弈中，我们需要的不是简单的抵制或拥抱，而是建立清晰的边界与标准。正如学者所言，AI文学最大的缺陷在于缺乏“审美逻辑”与“在场感”。相关部门应当尽快出台政策，要求AI作品明确标注创作主体，让读者能够辨别真伪。更重要的是，文学期刊与创作者应当坚守底线，拒绝那些没有真实情感与思想深度的“技术产物”。

站在人机时代的十字路口，我们或许应该重温海德格尔的话：“技术的本质绝非技术的。”文学创作亦是如此，它的本质永远与人的存在息息相关。当AI能够模仿一切写作技巧时，人类创作者更应该回归文学的本源——用真诚的笔触记录这个时代最真实的情感与思考。毕竟，再完美的技术模仿，也比不上一个真实心灵的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