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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华锋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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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华锋在工作室工作
木屑在晨光中飞舞，刻刀在木雕上游走。在吉巷乡矮树下的一间临时工作室中，随着戴华锋的手起刀落，一尊人物粗坯逐渐传神起来。最近，他正应邀为矮树下村创作背景墙浮雕陶瓷镶嵌龙、合殿泥坯塑金身。作为古田县非遗传承项目佛像雕塑技艺的第六代传人，数十年来，戴华锋以刻刀为笔，书写着雕塑技艺坚守传承与创新融合的精彩篇章。
藏在口诀中的雕塑启蒙
“塑像要三庭五眼，站七坐五盘三半。”戴华锋的刻刀悬在空中，仿佛在复刻祖父戴瑞东捋着胡须传授口诀的模样。前垅戴家雕塑技艺起源于清中期道光年间，出生在雕塑世家的戴华锋在家庭的熏陶下，自小就展现出了对雕塑艺术的热爱与天赋。每当节假日回到前垅村，戴华锋总会跟随祖父学习木雕和泥塑技艺。那些藏在“鸡蛋头，鸭蛋脸”里的美学密码，早已渗入他的骨血。儿时用蜡笔刮出“桃肉”的巧思，如今化作刀尖下神佛衣袂的褶皱——每一尊塑像，都是他与祖先跨越时空的对话。
扎根传统的精雕细琢
在工业化浪潮席卷传统手工艺的今天，戴华锋对民间信仰的尊重和对艺术的追求与坚守显得尤其珍贵。“我们都是‘龙的传人’。龙是我们中华民族最重要的图腾之一，如何呈现传统文化中龙的形象，传达龙的精神对做好这面浮雕陶瓷镶嵌龙太重要了。”为追求更有中国风的龙浮雕，戴华锋曾多次前往北京故宫观摩，捕捉龙睛里面的神韵。彼时，故宫的九龙壁前，一个青年人不断寻找拍摄角度，记录故宫传统文化中龙的样子……后来，他又听从热心工作人员的建议去北海的九龙壁学习。这些栩栩如生、形态各异的龙形雕刻给了戴华锋极大的启发，功夫不负有心人，经过多年的打磨，戴华锋创作的正面龙浮雕得到许多客户的高度认可。
艺术创作源于生活
在戴华锋的雕塑作品中，民间神佛的形象占据着重要的地位。他深知，这些神佛形象承载着乡亲们朴素的信仰与希冀。在创作过程中，从选材到制作，戴华锋精益求精。“塑像的过程就好像燕子垒窝，要一点一点慢慢来，保质保量地完成。”在他看来，这些民间神佛大多有人物原型，是真实存在过的人，在塑造形象时既要尊重传统记载，还要让雕塑有“人”样。他翻烂了地方志、民间传说寻找神佛原型，牢记“每尊神像都要做到面相迥异，绝不雷同”的祖训，认真钻研揣摩每尊雕塑的形象、神情，力求还原历史和乡亲心中的样子，赋予“人性”。
传承困境下的豁达与创新
戴华锋的工作室内，一尊“阴阳脸”的根雕济公塑像颇具特色，雕塑的脸上从不同角度呈现了悲喜两种神情。“苦中有甜，甜中有苦”济公豁达随性的人生态度也一直启发着戴华锋。面对民间雕塑技艺难以传承的困境，相比于其他手工艺人，他“车到山前必有路”的豁达态度也显得与众不同。同时，他也开始尝试在小范围内开展雕塑体验课，在短视频平台记录并分享雕塑的创作过程。“希望通过这样的方式唤起更多人对传统技艺的兴趣和重视，让传统技艺得以留存。”前不久，戴华锋淘到了一个树桩，在女儿的建议和参与下，他将树桩打造成了一个巧妙融合了自然与艺术之美的椅子，完工后，看着女儿喜滋滋地坐在椅子上，他感到十分欣慰。
“每一尊雕塑作品都是有生命的，它们承载着手艺人的情感，记录着不同历史和时代人们对文化的理解与感悟。”择一事，终一生。戴华锋坚信，守住匠心，不断探索，在传承中创新，传统的民间艺术在新时代也能焕发新的生机。
□ 王烨榕 郑为浩 李文君 文/图